藍鬍子的城堡 呂紹嘉領軍詮釋巴爾托克唯一歌劇

【文/陳小凌】在馬林斯基劇院針對茱迪《藍鬍子的城堡》的詮釋而贏得俄國最佳女主角的「金面具」獎的女高音愛蓮娜‧迪科娃和男中音巴林特．薩波今天抵華，與NSO國家交響樂團於5日在國家音樂廳演出歌劇音樂會《藍鬍子的城堡》，由音樂總監呂紹嘉指揮。這齣巴爾托克唯一歌劇作品，是在台灣首次以匈牙利文原文呈現。呂紹嘉說：「台灣樂團沒有如歐洲樂團般的文化包袱，音樂詮釋更能自在地、不帶偏見地回到作曲家在創作時想表達的初衷。」

▲ NSO音樂總監呂紹嘉與女高音愛蓮娜‧迪科娃和男中音巴林特．薩波。陳小凌攝影。

呂紹嘉表示：「相較於年初演出的《托斯卡》風格親民且為人熟知，巴爾托克《藍鬍子的城堡》，我認為它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歌劇之一，作品長度雖僅50分鐘，但巴爾托克卻成功結合西歐德奧傳統的技法，與東歐民族音樂的素材，以統一的音樂語彙，建構出足以代表匈牙利獨特民族性的音樂作品，世界性與民族性共融共存，劇中淋漓盡致地描寫了人性中的各種撞擊。」

女高音愛蓮娜．迪科娃表示：「茱蒂是個非常有趣的角色，外表看來清純可人，但內在非常強悍且無所畏懼，在知悉藍鬍子殺妻傳言的前提下，堅持要開遍城堡中的每一扇門，追究每一個秘密，甚至連城堡中刑求室、軍械室、珠寶庫中的斑斑血跡，都無法使她退卻。自己在全球和不同的樂團攜手，都是新的嘗試。」

首度來台的男中音巴林特‧薩波說道：「這是齣完美的音樂作品，增一個音太多，減一個音太少，所有的音樂皆完美貼合著匈牙利語的特性來寫作，深刻鋪陳兩名主角的互動來呈現人性的掙扎；我個人也非常期待與非匈牙利文化背景的指揮、歌手、樂團一起合作這個作品，好奇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匈牙利作曲家巴爾托克終生就只著作一部歌劇作品：《藍鬍子的城堡》，完成於30歲在瑞士阿爾卑斯山區度假時，改編自匈牙利的劇作家貝洛‧波拉斯的劇本。全劇僅由男主角藍鬍子公爵與女主角茱蒂二角色貫穿。與格林童話版本不同，茱蒂並不是在藍鬍子外出時忍不住好奇開啟了城堡中的七扇門，在巴爾托克的歌劇中，是藍鬍子在茱蒂的央求下親自領著她參觀城堡。

彷彿要讓藍鬍子向妻子揭示內心中的黑暗般，第一扇門後的刑求室、第二扇門後的軍械室、第三扇門後的珠寶庫、第四扇門後的花園，作曲家都以代表「血跡」的半音主題營造出陰森的氛圍，彷彿不只刑具、武器上沾染了受害者的血，珠寶上亦是血跡斑斑，花園中豐茂的奇花異草更是由鮮血滋養而成，整座城堡籠罩在一片陰鬱的黑暗中。藍鬍子與茱蒂來到了第五扇門，門後「有個巨大高聳的露臺，放眼望去是一望無垠的風景，透出的光芒有如閃亮的瀑布傾瀉而出」，那是藍鬍子的廣大領地，代表了他手中握有的無盡權力，就在兩人走到第六扇門後的淚之湖泊時，藍鬍子與茱蒂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茱蒂原本「以愛為名」的強勢，因了悟藍鬍子殺妻傳言的真實性而退卻下來，在禁忌的第七扇門開啟後，茱蒂已無選擇，只能加入藍鬍子的前妻們走向「永垂不朽的生命」，而藍鬍子的生命又回到永恆的黑暗。

此作在音樂上使用了巴爾托克自田野採集來的民間歌謠來描寫藍鬍子，也以荀貝格表現主義、德布西印像樂派的音樂語彙畫景敘事，成功融合民族素材與主流風格，集傳統與現代寫作技法之大成。

音樂會的藝術指導邀請劇場導演廖若涵擔任，影像設計則由陳彥任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