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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公祭魯王402週年冥誕祭 見證金門戰地歷史文化

大成報/于郁金 2019.06.19 02:55
【大成報記者于郁金/金門報導】金門縣各界於6月17日公祭明監國魯王402週年冥誕祭典,場面莊嚴肅穆;目前位於金門小徑的魯王墓是在民國48年新建,並在52年辦理安葬典禮,至今每年農曆5月15日魯王冥誕,金門縣皆會在魯王墓舉辦祭典,依循古禮依序在魯王靈前上香、獻花、獻爵、獻饌、獻果、獻金帛等禮儀,藉以追思感懷魯王復國之心、未成之志。

明魯王墓位於金門縣太武山西南山麓(金門縣金湖鎮伯玉路五段旁),背枕太武山、面臨雙乳峰,可眺望大陸山河,依天然形勢成三級梯狀,首先牌坊再來黃蓋亭,亭中安置千斤鼎,最後看見石塊砌築的圓形新塚,墓園四周環境清幽,回顧歷史,讓我們了解明魯王由來及其相關歷史背景,探索其對金門文化影響性。

明末清軍入關後,明思宗崇禎自縊,世局動盪不安,南明各王、四處流亡;而明朝北都既陷,南方爭事擁立,福王在南京,唐王在福州,桂王在肇慶年號為永曆,中間穿插著在紹興監國的魯王與在廣州的紹宗隆武帝,形成北清與南明對抗之局勢,不到20年,相繼破滅;魯王朱以海為明太祖第九子荒王朱檀的十世孫,明末被擁立為監國,在閩、浙沿海致力反清復明大業,而後輾轉到金門,經常以地瓜果腹,民間稱為「番薯王」。
 
監國魯王諱以海,字巨川,號恒山,別號常石子,生於萬曆46年(西元1618年)5月15日;魯王以明代宗室,間關海上18年,其中居金門達8年之久,棲居金門城,平日喜遊古崗湖,在湖之南巨石上手書鐫刻「漢影雲根」4字,並與從亡諸臣有酬唱題字;明末自清軍攻破山東之後,他繼承了魯王的爵位,並在首都淪陷之後,以「監國」的身分,成為反清復明勢力中的精神領袖之一;直到永曆皇帝在粵西即位之後,才辭去「監國」身分;魯王素有哮疾,在永曆16年(西元1662年)11月13日,中痰而薨於金門,得年才四十有五,以海有子六,皆庶出;死後由於政治環境因素,並未聲張,也不敢立碑,致使墓塚確實的地點也成了歷史疑案;100餘年來衍誤傳說,因鄭氏未以禮相待,以致傳聞遭鄭成功溺死海上的歷史疑案。
 
道光16年(西元1836年),里人林樹梅據明太僕少卿沈光文輓魯王詩序記載:「葬於金門城東之青山岩,坐酉向卯,其前有湖,右多石峰,魯王嘗徜遊其地,題《漢影雲根》四字於石」。在舊金城東門外尋得一古墓,報請福建興泉永巡道周凱定為魯王墓,乃檄命金門縣丞清界址,並下令封界,加封植、禁樵蘇,立碑以表之。碑題「明監國魯王墓」,碑文記魯王自舟山兵敗來金,及病歿逝,並由金門西村舉人呂世宜(前臺北縣板橋林家花園聘為西席)書寫,相得益彰,林樹梅並為此寫下「修前明魯王墓即事」詩。

後於民國24年夏,由金門人許維舟於塚墓右側倡建「魯亭」,翌年春完成;亭中央立碑乙座,正面由當時軍事委員長蔣中正先生頒題「民族英範」碑亭;碑陰有許維舟之「募建魯亭記」,亭中另有當時黨政要員諸多題聯;但在「八二三砲戰」部分遭受毀損,後經整修屹立如初,惟碑文破壞不少。
 
直到民國48年8月22日16時,當時金門駐軍劉占炎中校奉命率部負責在舊金城古崗湖西側駐軍構築砲兵陣地,炸山採石發現魯王古墓,鑿開一洞入內檢視,獲「皇明監國魯王壙誌」古碑1座,發現魯王的真塚,方知舊墓的為假墓,終亦洗刷鄭成功沈魯王於海的冤屈;是年冬,蔣公巡視金門,親蒞魯王真塚現址視察,當即指示魯王骸骨遷葬太武山西麓小徑之南構築新墓,歷時3年始告完成,並於52年2月4日舉行安葬典禮,此即小徑魯王新墓的由來。

維基百科資料指出,1959年金門構工部隊於舊金城東炸山採石,意外在西紅土一巨石前挖得一三合土砌成的墓壙,長250公分,寬140公分,墓碑高120公分,露出地面20餘公分,碑面平滑未刻一文,後發現「皇明監國魯王壙誌」八字及全文石碑後交由中央研究院院長胡適博士研考,亦使魯王真塚重現人間。魯王墓的發現確定《明史》稱鄭成功將魯王沉入海中殺死並非事實。..1959年冬,蔣中正巡視金門時指示金門縣政府在太武山小徑建築新墓,於1963年2月4日舉行安葬典禮,此即小徑魯王新墓的由來。至今每年農曆5月15日魯王生日,金門縣都會在魯王墓舉辦祭典。

墓園依山面海,可眺望大陸山河;魯王新墓翠綠扶疏,依天然形勢分成三級平台梯狀,拾級而上,過牌坊而後有碑記,緣石階而上,則有黃蓋亭,亭中安置千斤鼎;再往上行,即見以石塊砌築的圓形新塚,供後人憑弔瞻仰。

金門縣府與地方人士多年來曾數度表達想迎回魯王壙誌,包括20多年前,1994年間,金門選出前立委陳清寶領銜46位立委提案,並質詢「請歷史博物館歸還金門文化縣產:魯王壙誌碑」,時任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陳康順承諾,「一旦金門歷史文物館(金門歷史民俗博物館)興建完成,國立歷史博物館將可比照曾向國外一家博物館商借慈禧太后畫像長期展出的模式,將明魯王壙誌碑長期在金門陳列展出」;時隔多年後,2014年12月27日,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張譽騰拜會甫就任2天金門縣長陳福海,陳福海再傳達、爭取,盼讓該壙誌回到金門展,重現金門與南明這一段影響國族、台澎發展的重要歷史轉折。

2017年適逢金門開基1700年,以及曾寓居金門8年反清復明的皇明監國魯王朱以海400年冥誕,國立歷史博館考量博物館法通過後鼓勵「大館帶小館」,又以「金門文物合作策展交流計畫」,獲文化部全力支持下,決定在魯王冥誕時讓國寶返鄉,在金門歷史民俗博物館展出3個月,吸引兩岸史界重新正視南明史的金門盛事,帶動金門歷史文化觀光潮。

關於魯王與魯王壙誌的故事,長期關注南明史,並曾以《番薯王》作品,摘下1998年第11屆梁實秋文學獎散文首獎的前金門日報鄉訊主編楊樹清,其在南明文化論壇所發表《南明往事:閱讀金門古官道歷史人物》文中的描述:「1959年8月22日艾瑞絲颱風來襲、桂花香暗飄過,沈埋地底下長達297年的「皇明監國魯王壙誌」神奇出土」。

楊樹清曾引用文獻指出,一如鑿井發現秦俑的西安楊姓農夫的不可思議!他是一位軍人,來自國軍58師的中校劉占炎,8月19日奉命率部在金門城東方炸山採石;發掘地皮、探取石塊,深入地下50公分時,忽有石碑露出;劉占炎直覺是塊墓碑,要部屬不予破壞;再下掘1公尺餘,壙蓋現形,長約2公尺50公分,寬約1公尺40公分,墓碑則高1公尺20公分,碑面平滑,未刻一文,墓壙四周用特製三合灰砌成,堅固異常;8月22日,劉占炎本欲參加八二三砲戰周年紀念慶功會,身心偶感不寧,向上級請准缺席,整日待在工地,思索著工作進度,必須破除此一古墓,午後三時,他已站墓地旁,計劃如何爆破;就在此際,他環顧古墓坐酉向卯,前為古崗湖,右靠梁山;左青龍,右白虎,天然形勝,右前大帽山麓倒塌巨石刻有魯王手書「漢影雲根」,其中「根」字已失;劉占炎頓然有所悟!下令部屬慎重其事,保持原狀;為一探究竟,僅在碑後1公尺處鑿開一小洞,指示中尉謝文瀾、士官劉田入內檢視,下午16時,「皇明監國魯王壙誌」探出;伴隨壙誌出土,另有遺骸一具、4、5片腐爛棺木、永曆錢幣3枚、破磁碗二個及火燒紅方磚舖九塊。

楊樹清說,魯王朱以海,字「巨川」,號「恆山」、又號「常石子」,明太祖朱元璋第九子朱檀的十世孫,居然定在亡後297年,以「石破天驚」的方式告訴世人他的身後處;《明史》裡「以海遁入海,久之,居金門,鄭成功禮待頗恭,既而懈;以海不能平,將往南澳,成功使人沈之海中」的「成功沈王」歷史公案終於真相大白;負責撰魯王壙誌的遼藩寧靖王朱術桂,未見詩文流傳,只在施琅攻陷澎湖引清兵入台時漏夜託人送「風來有竹聲」墨寶轉交,暗示鄭成功六子鄭寬設法逃生,因著一篇「壙誌」,讓胡適博士「想像那位末葉王孫的故國哀思,還應該對他『指日中興』的夢想寄與無限的同情。」

楊樹清亦述及,「南明」,是一個很難界定,充滿想像的奇情時代,他以楊雲萍教授在《南明研究與台灣文化》書中,指出崇禎甲申(1644年)3月19日,毅宗自縊於煤山,明亡;5月15日,福王由崧即位於南京,以明年乙酉為弘光元年,「南明」的局面由此開啟,「自弘光即位至鄭氏滅亡,前後40年,我所指的『南明時代』,就是這40年」;南明40年,因為魯王朱以海、因為延平郡王鄭成功作為反清復明的基地,金門意外化身為南明的某個「中心」點;魯王短暫的45載人生,卻是一生的漂流,不能落定;崇禎17年,28歲的朱以海在山東獲冊封為魯王,冊封使者未到,明朝已亡;隨後清兵攻至,魯王南奔;兩度入閩,先是在建立政權的浙江給鄭彩接到廈門軍營作為政治號召資本,再為鄭成功迎至金門藉以穩定軍心;監國8年、永曆7年(1652),魯王在金門,疏謝監國號,落得「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景況,與金門人一起吃番薯,致民間封他為「番薯王」;與魯王同在金門者,還有寧靖王朱術桂、明室遺臣王忠孝、盧若騰、沈佺期、徐孚遠等,此時魯王最快樂的事,或許就是到金門籍兵部尚書出身的盧若騰賢聚家裡作客了;落腳金門後,魯王還曾來去南澳;永曆15年(1661年),鄭成功舟師東征,魯王未能跟隨到臺灣,第2年在金門因哮疾、中痰而薨,愛將張煌言哭曰:「孤臣之栖栖有待,徒苦部下相依不去者,以吾主在也。今何望乎!」

楊樹清說,南明,是中國歷史最沈重的一頁;魯王,題於獻台山上的「漢影雲根」,消失的「根」字,又道出了沈重中的沈重;埋藏近300年,今世得以重現的「皇明監國魯王壙誌」,南明的重量,也盡埋在這塊質屬玄武岩的壙誌間;「魯王自魯而浙而閩而粵,首尾共計18年,間關海上,漂泊諸島,力圖光復,一旦違別,也代表明祚之告終。殘留天地之間的,也只是這『漢影雲根』的摩崖石刻,碧海丹青,永留海澨,徒供後人之憑弔惋嘆了,最後,謹錄清人黃家鼎〈金門弔明監國魯王〉詩句,以為結尾:『大廈傾難獨木支,人心推戴見當時,中興一旅思龍種,遺老孤忠泣豹皮,跋扈將軍空寄命,崎嶇海島孰持危;殘棋已覆猶爭劫,宰樹蒼涼啟後疑。』寫至此,驀然驚見一個落寞身影沒入蒼茫海天之中,遠遠地,悠悠地,傳來一聲廣遠的嘆息!」

2008年,佛光大學歷史所教授卓克華在《古跡·歷史·金門人》書中寫魯王這一段:從古蹟的視角切入金門人的歷史與人文,史學與文學的碰觸交融,讓卓克華教授在冷峻的歷史之眼下,又帶感性的土地詠嘆,在他嚴肅考察魯王朱海留下的「漢影雲根」摩崖石刻後,收筆前,忽又忘情地揮寫著,「驀然驚見一個落寞身影沒入蒼茫海天之中,遠遠地,悠悠地,傳來一聲廣遠的嘆息!」「廣遠的嘆息!」一個末代王朝的背影、一個末路王孫的悲情,盡在「番薯王」朱以海的「漢影雲根」裡,承受南明歷史的載重量。(于郁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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