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現實大悲咒 錢南章譜出與洛夫情誼

【文/陳小凌】那年詩人洛夫60生辰與40歲的作曲家錢南章第一次相見，交淺言深，一見如故，結下忘年情誼。5月11日國家音樂廳錢南章將譜寫洛夫詩作「『大悲咒』與我的釋文」以及「背向大海」，由指揮家鄭立彬的領軍國家交響樂團及台北愛樂百人合唱，這場「魚・石頭・聽禪聲」音樂會將顛覆一般佛曲演唱，呈現超現實的大悲咒。

▲ 「魚・石頭・聽禪聲」音樂會宣告。陳小凌攝影。

錢南章表示：「讀完佛教經典大悲咒，再對照洛夫別出心裁、不按牌理出牌的釋文，真佩服他能夠寫出這樣的文字！」他引出其中一段：「木魚敲破仍是木魚，鐘磐撞碎仍是鐘磬，破碎的心還是心嗎？福報只是深山中像暮靄一般逐漸消失的回聲…」逝世甫滿週年的洛夫，與錢南章結緣於1988年，相差20歲的兩人成為知音，常互贈詩集以及交談文學，在昨日記者會上，錢南章感性的以洛夫的湖南家鄉口音朗讀他的詩詞，緬懷知己。

禪與釋文的語言交融轉化成音符，再結合混聲合唱團、擊樂與視覺設計，讓大悲咒以音樂劇場的風貌呈現。錢南章希望演出時，能在舞台上有巨幅觀世音菩薩投影，將有三位女高音與一位小沙彌共同演出。錢南章說：「《大悲咒》是古印度文，深具佛理，但許多人卻不明其意。」他請教了釋惠敏法師，花了功夫標註唸法、找出段落，更依據洛夫後段的釋文，寫出他自稱的「超現實」作品。

「我在樂譜上明確寫下『超現實分列式』！」對照洛夫離經叛道的超現實詩作風格，錢南章說：「我希望以『音樂劇場』的形式演出，讓合唱團員排成一個方正的位置，演出時有分列式動作，在燈光投影格外出奇。」前半段《大悲咒》傾向傳統的誦唱，配著很重的打擊樂；後半段會有三位女高音重唱，一位敲著木魚的小沙彌，呼應念咒時的三稱及洛夫釋文裡「三」的元素等，由謝杰樺導演。

謝杰樺表示，小沙彌具有重要的地位，他同時代表起點以及終點，是一個圓滿的象徵。將引領觀眾進入浩瀚的禪音魔境。

錢南章認為詩對聲樂創作很重要。當洛夫詢問「背向大海」能否譜成新曲？那年，他恰巧受邀製作兩廳院「樂典」，第三號交響曲「背向大海」因而誕生。

「背向大海」是繼「漂木」後長達155行的禪詩，由於長度很長，要變成音樂作品很難！錢南章說：「演出時如果只是一直唱，可能唱10幾句觀眾就都睡著，因此，這次將搭配100多位合唱團成員，使用踏步、石頭等節奏豐富大家的聽覺。

有別於以往傳統的合唱團演出，台北愛樂藝術總監古育仲說：這次將加入許多日常生活中的物件，例如水管、200顆石頭、瓶塞等，在演唱時製造出特別的聲響，這對團員來說都是新的嘗試和挑戰！最難的還在分列式的超現實表現。將太平洋岸的潮音濤聲，化作百人交響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