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亞洲探險記 故宮年度大展

【文/陳小凌】17世紀是一個探索新知和拓展領域的時代，東、西方的接觸與碰撞促成雙方更進一步的理解與交流，其中對世界認知的改變、文化因素的轉換和轉譯，以及工藝品之間模仿和創造，也成為交流過程中格外引人矚目的部份。

▲荷蘭十七世紀中葉巴達維亞的市集。荷蘭國家博物館提供。

國立故宮博物院自12月20日至明年3月10日，推出年度壓軸大展「亞洲探險記—十七世紀東西交流傳奇」。展覽以荷使出行成功覲見大清皇帝的旅程，作為敘事切入的視角，匯集故宮、荷蘭國家博物館、日本海杜美術館、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臺南市政府文化局、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及藝術史研究所等合作單位的館藏，共同呈現一段迴盪於東西之間的交流故事。

策展人故宮器物處余佩瑾處長說：十七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使節團在這趟往東行的長途跋涉旅程中，留下珍貴的珍本藏書與多幅描繪中國地景、物貌的圖畫；而收藏於荷蘭國家博物館的油畫作品〈荷蘭 十七世紀中葉 巴達維亞的市集〉更是首次來臺展出的亮點選件。畫面描繪印尼巴達維亞市集中的熱鬧場景，果攤一旁掛著檳榔，桌面擺放著芭蕉、椰子、紅毛丹、鳳梨等各式各樣的熱帶水果，呈現荷蘭畫家對東印度公司亞洲貿易據點的奇幻想像。

展覽共分為四個單元，序幕「行旅足跡」，展示荷使旅程所見相關紀錄與物件。第二單元「異國奇珍」，展現東、西兩個端點的人們，因為出於對異國的期待與想像，促使具有東方風格或西方情調的物品競相湧現。第三單元「東方風情」，述說著儘管十七世紀深受外來文化衝擊，明朝皇帝仍一如往習地祭祖謁陵，而隱身書齋的文人亦暢談個人品味，呈現東西相遇時的東方面貌。最後「寰宇交會」，以瓷器裝飾紋樣、蘇州版畫與世界地圖中的轉譯手法，展現東西交融的裝飾風格，重建十七世紀的世界觀，以及東西交會影響下的藝術與文化。

海外貿易對歐洲大陸的擴張起了決定性的作用，荷蘭商人在此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茶葉、絲綢、香料、瓷器等琳琅滿目的異國奇珍，對歐洲人來說，儼然是夢寐以求的奢侈品，它們不但是貴族和中產階級所追逐的時尚，更改變了歐洲人的生活形態。遠渡至歐洲的中國景德鎮與日本有田燒瓷器，一方面影響了歐洲、中東重要作坊的瓷器製作與發展，形成一股新興的器用風潮；另一方面，其中的大型瓶罐裝飾瓷，也成為歐洲宮廷、豪紳仕族家庭中最能展現經濟實力的室內擺設，展現出別樹一幟的時代風貌。

當東、西方交會之時，中國又是什麼樣貌？〈明人出警圖〉中的帝王形象，是東方君權的極致代表，然而精緻文化的發展核心卻不在京城。居於江南水網中心的蘇州，因漕運發達，經濟活絡，成了全國首屈一指的大城。當地文人品賞文化的高度發展，以及物質消費的通達便利，令蘇州成為時尚指標，風氣奢華。無論宅邸園林、古玩器用、當朝製作乃至於進口的舶來品，莫不以吳地好尚區別雅俗，亦造成市場上仿品充斥，此皆反映在文震亨《長物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