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之王 跨越時代的莎翁魅力

【文/陳小凌】2018國際劇場藝術節壓軸大作為第三度來台演出的阿姆斯特丹劇團《戰爭之王》，由歐美最火紅的導演伊沃．凡．霍夫改編自莎士比亞三齣歷史劇，精確地刻劃出動盪時局下，人性幽微的矛盾，也進一步探究何謂領袖風範與特質。11月29日至12月1日在國家戲劇院演出3場

▲戰爭之王彩排。周嘉慧攝影。

台灣觀眾對於阿姆斯特丹劇團與導演伊沃．凡．霍夫並不陌生，2014國際劇場藝術節《奧塞羅》與2017台灣國際藝術節《源泉》，前兩次的演出在台灣叫好叫座，不管在觀眾圈或是評論界，皆大受好評。作為劇場界三金得主(奧比獎、勞倫斯•奧利佛獎、東尼獎)，導演伊沃．凡．霍夫近年創作不斷，美國百老匯11月就推出了由他執導奧斯卡最佳影片《螢光幕後》Network舞台劇版，明年英國倫敦3月也會演出由他執導的《慧星美人》All About Eve劇場版，可見他在歐美地區火紅程度。

第三度受邀來台演出《戰爭之王》，是導演近年來巔峰之作，不僅巡迴歐美各地皆受到滿載的讚譽，2016年於紐約演出時，正逢美國總統大選出爐，紐約時報評論：「川普時代的第一部戲。」因為這齣戲對美國人而言，完全反映出美國人正在經歷的領導統治。而這一次在台北的演出也恰巧為九合一選舉過後，這齣探討領導者將如何帶領國家走向甚麼樣的狀態與格局，這就是藝術帶給社會啟發與力量。

改編自莎士比亞歷史劇《亨利五世》、《亨利六世》、《理查三世》的《戰爭之王》，濃縮擷取了莎翁劇作最精彩部分，不只透過簡練明快的敘事手法，讓觀眾馬上可以融入劇中政治鬥爭，更適時地保留住原劇作最精彩人物獨白，讓觀眾深入複雜歷史脈絡，卻又體現英雄人物的無懼與脆弱，用開放性角度重探莎翁筆下的人性辯證、剖析角色之間的權力結構，讓現代觀眾感受莎劇跨越時代魅力。導演伊沃．凡．霍夫說：「莎士比亞透過反映現實的鏡子，使我們進一步地瞭解人類真實的模樣。」

《戰爭之王》舞台由導演長期合作的夥伴楊．佛斯韋德設計，以英國首相邱吉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指揮戰事的戰情室為發想，利用擺放的大小道具以及物件，依陳設變化而有多重指涉的密室空間，不只成為劇中國王們辦公空間，也可以成為臥房、客廳，甚至利用舞台上的三方出入口，以及一個連通走廊，形塑與連結各階段不同主角的內心狀態

導演凡．霍夫發揮他最擅長的多媒體手法，讓舞台上的銀幕影像，不管是特寫鏡頭、全景攝影、跟拍畫面、預錄影像，或是放映出連通走廊的一舉一動，讓銀幕與台上的表演互相連結，甚至互為表裡，觀眾也像是隨時監視執政者的一舉一動，體現他們心中的思量盤算與無助掙扎。而連通道的部分，觀眾可以在銀幕中窺見在當中發生一舉一動，一些秘密等見不得光的行為。楊．佛斯韋德說：「走廊看起來很有趣，它沒有內容，也不是目的地，它只是個過度的空間，因此可以賦予它很多不同的意義。」也因此這個類似政治後台的區域，也就如同政治般虛實難辨，看到權力遊戲中消長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