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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政績牌失靈 鍾萬學種下改變種子

中央社/ 2017.04.19 00:00
(中央社記者周永捷雅加達19日專電)尋求連任雅加達省長的鍾萬學在第二輪投票中敗給對手阿尼斯,反映宗教因素對選民影響仍然顯著。雖然「政績牌」不敵「宗教牌」,但鍾萬學已為印尼社會種下改變的種子。

回顧這場選舉,原本3組候選人分別是執政黨民主奮鬥黨推出現任省長鍾萬學和副省長查羅特(Djarot Saiful Hidayat);前總統尤多約諾推出長子阿古斯(Agus Harimurti Yudhoyono)和雅加達官員希爾菲娜(Sylviana Murni);大印尼運動黨主席普拉伯沃推派前教育文化部長阿尼斯(Anies Baswedan)和企業家桑迪阿加(Sandiaga Uno)。

選前聲勢看漲的阿古斯在第一輪投票中墊底遭淘汰。

而最受關注的鍾萬學自上任省長以來,推動多項改革,包括拆除紅燈區、整治河川抗洪防災、推動窮人看病免費的健保卡及助學扶貧的智慧卡、興建延宕多年的首都捷運、改革官僚體系,深獲民眾好評。

不過,他身兼華人及基督徒雙重少數族群的身分也讓反對者如同芒刺在背。

他先前在演講中提及一句可蘭經文,認為是對手利用宗教影響政治,「愚弄」大眾,引發若干穆斯林團體認為此話「侮辱可蘭經」,大批穆斯林發動數波示威活動,他自己也因此陷入褻瀆宗教案官司。

另一方面,原本選前不被看好的阿尼斯異軍突起,在第一輪投票中緊咬鍾萬學,差距僅3%,出乎各界意料。

阿尼斯曾任印尼總統佐科威在2014年總統大選時競選總部的發言人。今年47歲的他是政壇新秀,在38歲時被任命為帕拉馬迪那大學(Paramadina)校長,是印尼史上最年輕的大學校長。

阿尼斯競選主軸強調改革、創新、追求公平競爭及世代正義。不過,競選初期,多項民調顯示他在3組候選人中的支持率敬陪末座。

隨著選情發展,大學校長出身的他,知識分子具國際觀的背景,加上開明派穆斯林的形象,在競選期間採取較溫和的策略,不打抹黑戰術,讓他在雅加達穆斯林及年輕選民中獲得好感。

他從今年初開始改變競選策略,主打「更虔誠、更伊斯蘭主義者」的訴求,希望透過穆斯林的動員,來增加自己獲勝的機率。

為了追上和鍾萬學,阿尼斯競選團隊也採用在第一輪投票中遭淘汰的阿古斯陣營提出的若干扶貧政見,例如以現金援助村里、協助社區發展。

更重要的是,溫和派穆斯林的阿尼斯強打「穆斯林牌」,選前密集訪視伊斯蘭聯盟(Syarikat Islam)總部、伊斯蘭習經院,並參加大規模的祈禱及誦經活動,爭取穆斯林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提名阿尼斯參選的普拉伯沃也在這次選舉中扮演關鍵角色。

普拉伯沃在選前公開表示,「如果你們想要我在2019年當總統的話,我們今日必須專注讓阿尼斯及桑迪阿加贏得雅加達選舉」,希望藉由雅加達選戰拉抬他於2019年再度挑戰佐科威的士氣。

普拉伯沃雖然在2014年的總統大選中敗給佐科威,但也拿下46.85%的得票率,擁有一定民意基礎,且大印尼運動黨在普拉伯沃帶領下,高舉民族主義大旗,並以「伊斯蘭捍衛者」自居,基層實力雄厚,對鍾萬學的選情造成影響。

長期關注印尼政經情勢的國立暨南國際大學助理教授何景榮分析,雅加達這場選戰不論最後贏家是誰,已展現出印尼民主選舉制度日趨成熟,媒體輿論及民眾都能全程參與選舉過程,監督各候選人,什麼議題都能公開討論、檢視,相當透明。

何景榮分析,鍾萬學為印尼帶來改變的種子,或許不久後就有下一個像鍾萬學一樣的少數族群,能夠為印尼人民帶來幸福的生活。

雖然鍾萬學最終可能無法連任,不過,這場選戰也讓雅加達甚至是全印尼民眾看到印尼民主持續深化的可能性。做為一個「雙重少數」的政治人物,鍾萬學的努力已讓過去許多認為少數族群不可能帶來改變的印尼人重燃希望。

就像他在之前說過的,選舉不是要拚個你死我活,這不是他的目的,他希望透過選舉,讓選民變得更聰明,知道如何選擇一個對的領導人,選出正確的領導人之後,人民的生活才會過得更好。即使他敗選,他也希望雅加達民眾能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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