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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平行宇宙 官員忙趕人滬漂急成婚

特派員看世界專欄(中央社記者陳家倫上海7日電)當「已婚」這件事成了在上海買房的門檻,來自黑龍江、50歲的呂阿姨只好把自己的清明連假砸在上海人民公園的「相親角」擺攤尋婿,為的是幫女兒拿到一張買房的「入場券」。

單身「滬漂」在上海買房有多難?房仲小李說,根據上海的限購政策,外地人想在上海買房必須滿足2個條件,首先是在上海連續繳滿5年社會保險,且還要是已婚身分;不想等5年,直接找個上海人結婚就可立刻買。

「滬漂」指的是一群在上海生活、工作的「非上海人」。上海戶口網資料顯示,至2016年年底,上海常住人口總數為2419.7萬人。其中,戶籍常住人口為1439.5萬人,外來常住人口有980.2萬人。

根據官方規劃,上海常住人口到2020年不得超過2500萬人。在龐大的人口壓力下,整治房市亂象成了上海市政府抑制人口的方法之一。其中,不受限購政策約束、吸引單身「滬漂」熱捧的酒店式公寓,成了整頓目標。

呂阿姨說,女兒自北京大學畢業後先到深圳工作才到上海,即使稅前年薪有人民幣60萬元(新台幣約270萬元),因為社保還沒繳足、又是小姑獨處,去年在閔行區入手一戶酒店式公寓,只是還沒入住就面臨整治。

酒店式公寓是「商改住」的「類住宅」,正確名稱是公寓式辦公樓,地目屬商業用途而非住宅用途,按規定不能落戶口、不能接煤氣管線、不能有獨立衛浴、以商業用電計價。但以往開發商為求「賣相」,將規定暫擱一旁。

市面酒店式公寓面積通常介於40至60平方公尺,挑高4.5公尺還隔成樓中樓。一樓通常設有廚房、客廳、浴室、餐廳,二樓則是主臥室和客房。官方過去對這些「違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為了控制人口,上海1月初宣布,將集中清理「類住宅」,整治辦法隨後陸續推出。小李說,部分地區已開始拆除尚未入住的酒店式公寓隔層、煤氣管線和浴室;會否擴大到已經入住的項目,就看整頓力道有多大。

呂阿姨說,她知道可藉假結婚取得買房資格,這雖然是解決方法之一,但自己和女兒很保守,還是想「依循正道」。呂阿姨將女兒的個人資料列印後貼在攤位的雨傘上,上頭還用曬衣夾夾著一張女兒用iPhone 5拍的自拍照。

「解決女兒住的問題」成了呂阿姨選婿的首要標準。呂阿姨表示,未來女婿最好是名下有房、條件與女兒相當的上海男人;再次一等,只要男生工作不錯、學歷般配、人品好,小倆口打拚個幾年再買房也可以。

一連3天擺攤下來,呂阿姨留下了3名男士的資料,其中一人因為在日本上班,呂阿姨虛應一應後就刪除對方的聯絡資料和相片,「我就一個女兒,捨不得嫁那麼遠」;其他2名男子,呂阿姨又沒把握女兒一定會喜歡。

小李表示,大多數不願為了買房而結婚的單身「滬漂」,現在開始沿著上海地鐵11號線一路向外輻射到江蘇昆山去買酒店式公寓。光明路站、花橋站天天湧入許多看房的人,「幾乎都是被上海趕出來的」。

一個上海現正瀰漫著兩股情緒與心願,一是要幫「滬漂」兒女尋緣力拚購房「入場券」的家長,另一是為了人口壓力操心的官員。這兩種力量正在拉扯、重塑上海一直引以為傲的海納百川城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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