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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 林麗珍的海潮與種子生命詩歌

民生@報/陳小凌 2017.01.09 00:00
【文/陳小凌】海潮與種子,對生長於基隆的無垢舞蹈劇場藝術總監林麗珍來說,是生命歷程中最自然不過的生活元素,有感於台灣四面環海,海洋的潮水,滋養了每一位台灣的島民。而潮水可以化為雨、雲、江、海,它的循環正如同於生命的循環,作為國家戲劇院今年春天重新開館的首檔演出的最新舞作《潮》,正是她這幾年沈澱過後的涓滴之流,匯聚成一首生命詩歌。

「我的系列舞作都和水有關,近來大環境的變化太大,捲入這個大滾筒中卻讓人無法思考和感受生中最溫暖的深處;劇場不是只有舞者,還需要觀眾參與體驗;我的舞作總是留下空間給觀眾,期盼他們用空白的心情來劇院,用自己的生命覺受來觀舞。」林麗珍說;「有時人在夢中才是真實的自己;在真實世界中反而不是自己!」

她難掩激動說:「或許自己這個年紀特別脆弱,總是有內心煎熬的時刻。」這也是她醞釀7年後以海潮和種子來訴說台灣海島的風貌。「這齣舞劇沒有故事,只有生命的歷程!」

以潮水循環為創作方向,《潮》的創作同時,也蘊含回歸大地之母的思考,林麗珍請教研究漂流種子的植物學家,曾在台灣找到自非洲漂流過來的種子,也曾在世界其他地方找到從台灣漂流過去的種子。至今收集快200類的種子,第一顆收集的黃花夾竹桃種子,如今成串被她編成手環,「夾竹桃有毒,在處理種子時要小心;我發現它成串碰撞出來的聲音最有層次和豐富性!」

「杜鵑花的種子是粉末狀的,我一個噴嚏居然全部被噴飛在空氣中。」種子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可以透過各種途徑在全世界遷徙;僅管種子漂流,卻還是可以落地生根,發出新芽。

她說:「植物學家告訴她:種子甚至會跟著海潮回到原來離開的地方,彷彿是種下種子後,消失的空間可以重新再回來一般。」這讓她悲欣交集,8年前,白鳥與鷹族Samo在《觀》中別離,未完的故事一直懸盪在林麗珍的心中,今年《潮》讓白鳥像漂流的種子一般,漂浪回鄉,孕育新生,尋找那不曾改變的愛。

這番轉折心境也觀照她自己親手書寫海報文宣「潮」,台灣海峽黑水溝海域的波濤洶湧,生長環境看到許多討海生涯的真實面貌,「這就像修行一般,幾個夜晚不成眠,最後在即將排印前的清晨一氣呵成。」

提到舞團為何命名「無垢」?曾有朋友問是否出自經文?林麗珍總會回想自己新婚時,先生陳念舟提起在日本看到一件白色內衣,讓她想像那種潔白無瑕的感覺;也期望:「自己生命藝術的境界,這是個理想。後來才知道有無垢經文。」

《潮》同時也是2017TIFA台灣國際藝術節於國家戲劇院的第一檔演出。原訂3月9日至12日在國家戲劇院演出5場,票房在短時間內,以最快速度突破9成佳績。因接獲許多觀眾反映,特別於3月8日晚場加開一場。

圖說:林麗珍為無垢新舞作潮祈福。陳小凌/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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