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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懷兩岸幾位合作運動先驅(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

大成報/ 2017.01.08 00:00
(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要緬懷兩岸合作運動先驅,首先要出台的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永遠的總理」周恩來和改革開放運動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周恩來與鄧小平年輕時在法國「勤工儉學」就參加「巴黎公社」就親身參加合作社;後來新中國成立,1951年鄧小平在全國軍事和政府委員會上提出搞互助合作運動發展農業,毛澤東主席非常肯定、遂交由周恩來總理規劃執行,1952年8月更把鄧小平從中共西南局首席書記兼二野政委調到北京擔任國務院副總理負責執行此案,1952年底便在全國成立830餘萬個農業合作組織;在1958年到1960年毛澤東主席搞大躍進之前(這三年也是大飢荒的三年)中國農業年年在大豐收,毛澤東還因此賦詩一首「長夜難明赤縣天,百年魔怪舞翩韆,人民五億不團圓。一唱雄雞天下白,萬方樂奏有于闐,詩人興會更無前」,于闐位於中國西北部,連于闐這個大西北地方人民都高興得樂奏助興及詩人的詩會都盛況空前,可見全國慶祝大豐收的興高彩烈畫面;所以周恩來和鄧小平搞的農業合作社初期算是很成功的,故先在此記上一筆。

其次要論中國合作運動一定要談到薛先舟教授,他被稱為「中國合作運動的導師」;薛仙舟於1878年誕生於廣東省香山縣,畢業於北洋大學(現在的天津大學)後赴美德留學,專攻銀行學與合作經濟學也精於英文和德文,他相信合作經濟必能解決中國貧民之苦難;1911年他回到中國在北京大學短期任教,並創辦中國第一個消費合作社-北京大學消費合作社(不過這個合作社也在薛仙舟離開北大後人息政亡了);1914年應復旦大學李登輝校長禮聘到復旦任教經濟學和合作經濟學並宣揚平民經濟的合作經濟思想;1918年他離開復旦大學就任中國工商銀行總經理;1919年他在上海興辦中國第一家合作金融業-上海國民合作儲蓄銀行;1920年他開始指導編輯當時中國合作事業最重要的理論刊物「平民週刊」;1923年協助國民政府制定「合作社法」,他還組織成立「中國合作學社」(現已改名為中華民國合作學社)專司合作經濟理論的研究工作,他主張在資本主義經濟與共產主義經濟中間採較折衷的合作主義經濟,他並在中國合作學社擬妥「中國合作化方案」,可惜以49歲英年早逝,未能付諸實施;薛仙舟於1927年過世、故台灣方面較少人認識,不過在大陸則是重量級的學者與金融家,上海復旦大學原圖書館就叫做「仙舟圖書館」,最近已改為「校史館」、薛仙舟生前圖書資料及文物皆存放其中;青島農業大學合作社學院永久設置「薛仙舟講座」,也是目前國內外研究薛仙舟思想的重要中心之一;薛仙舟生前亦曾常到國民黨黨中央演講,故當年(薛仙舟死後)還曾在中央政治學校合作學院幫薛仙舟立過大幅畫像以資表彰紀念,足見國共兩黨對薛仙舟都長懷追思。

在國民黨陣營高層中與薛仙舟關係密切的有兩個人後來都當了國民黨政府的大官,他們是余井塘和陳果夫;余井塘於清朝光緒22年(1896年台灣割讓日本次年)誕生於江蘇省東台縣小海鎮,1920年考入上海復旦大學遂成薛仙舟學生,受到薛仙舟很大的影響,他在上海創辦「平民週刊」也組織「平民學社」,提倡平民主義和合作運動,他還曾主持過「上海合作社聯合社」;後來他又負笈美國西北大學修經濟學碩士、並在美國主編「少年中國晨報」。民國16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在薛仙舟推舉下余井塘到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組織部擔任秘書並兼任黨校中央政治學校教席主講「合作經濟學」(民國18年還兼任該校教務主任),這是他在國民黨政府擔任黨政要職之始,後來歷任國民黨黨政要職並在抗戰時擔任教育部長陳立夫的副手(他們在俄國留學時是同學);民國50年3月蔣介石「復行視事」任命余井塘為行政院政務委員兼內政部長,這是合作運動人士唯一一位擔任主管合作經濟的內政部長,迄今無第二人;1963年又升任行政院副院長兼經濟動員計劃委員會主任委員,1966年改聘為總統府資政;1985年因指責台北市十信弊案氣急攻心腦溢血而死,這也是中華民國唯一一位為合作運動經濟弊案憂憤而死的達官顯要人士,和老兵戰死戰場一樣的悲壯慘烈可歌可泣,令人萬分景仰。

另一位和薛仙舟關係密切的國民黨政府要員是陳果夫;陳果夫1892年誕生於浙江省吳興縣,是蔣介石的同鄉也是蔣介石在上海作股票經紀的合夥人之一,他的叔叔陳其美是孫文的重要革命夥伴之一,並於孫文在海外奔走革命期間代理革命黨理事長(所以薛仙舟、陳果夫都是參加過革命的革命黨人,薛仙舟還因此坐過兩次滿清政府黑牢),加上後來陳果夫與陳立夫兄弟都長期掌管國民黨中央的組織工作,故有「蔣家天下陳家黨」之喻。陳果夫並非薛仙舟真正授業學生,他只是請薛仙舟當家教補習德文,但薛仙舟卻教他很多有關合作經濟和平民經濟之知識,他也從中領悟合作經濟對中國富強之重要性,所以民國18年他在中國國民黨中央掌大權時就創辦「中央政治學校」擔任首任教育長還在校內設合作學院(校長是蔣介石、當時蔣介石擔任所有黨校軍校和一些國立大學共37間學校之校長,真是草包式的文化人),現在台北政治大學還有一棟「果夫樓」在紀念陳果夫;他為了振興中國農業和合作事業還分別成立「中國農民銀行」和「中央合作金庫」,並親自擔任董事長,這也是被稱為「蔣宋孔陳」四大家族的原因,一向極端積極反共的陳果夫被共產黨批鬥成與孔宋家族一樣-孔宋家族是以交通銀行和工商銀行資金炒作黃金,陳家是拿農民銀行和中央合作金庫資金炒作黃金。不過從後來陳果夫到台灣竟無錢醫病及陳立夫到美國養雞之慘狀來看這應是共產黨惡意中傷之事,若真有其事陳家兄弟就應像孔宋家族到美國當最大富豪才對。

陳果夫在民國29年還創辦「中國合作事業協會」(現在改名為「中華民國合作事業協會」),從第一任到第五任(民國29年到40年)都擔任理事長。陳果夫到台灣不久(民國40年8月25日)就因肺結核醫石罔效而過世,真是為合作運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到台灣後還在為合作運動打拼的還有我的研究所所長樓桐蓀立法委員。樓桐蓀於1896年誕生於浙江省永康市,但他不像其他國民黨高層的浙江人都是蔣介石的親信狗腿子,他則是孫科非常倚重之親信;他於1919年到法國巴黎參加勤工儉學,故他與周恩來及鄧小平和一位戰後到台灣接收台灣大學法學院的吳克剛教授都是同學,尤其與鄧小平同是小一號的矮個子,故交情特別好,不過他與吳克剛教授不似周恩來與鄧小平一樣搞共產革命參加共產國際,他與吳克剛教授都非常用功讀書,1923年雙雙獲得巴黎大學法學碩士學位,他們倆人亦都是台灣少數親自聆聽巴黎大學社會經濟學家查理季特教授授課的門生(本人真有幸聆聽兩位季特教授高徒講授合作經濟學說);1925年樓桐蓀回到中國擔任上海法政專門學校校長,1928年開始擔任國民政府第一屆立法委員,他是很少數從訓政時期第一屆開始擔任立法委員一直幹到「萬年國會」領退職金走人退休,故終其一生都是在幹國會議員,從訓政時期幹到憲政時期達半個世紀以上,期間還擔任兩年多的立法院秘書長(院長是國父兒子孫科),其他就是到各大學兼課,他還翻譯數十種歐洲合作經濟名著,故而以「法政學者、政治家、翻譯家」名傳於世;他還於民國65年到73年擔任中華民國合作事業協會理事長,對台灣合作運動貢獻至為卓著。上述另一位吳克剛教授一直在各大學授課也是著作翻譯等身,算是用另一種方式在宣揚推動合作運動,都值得後輩永誌懷念。(作者郭憲鈴係大成報總主筆、曾任全國營造公會總幹事、現任台灣國策研究會會長)(本專欄言論非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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