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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必等待男人來愛妳, 從現在起勇敢愛自己!】

滔客/ 2016.12.29 00:00

八百九十二!

近九百隻紙鶴散落在她的四周,她的手因持續折著紙鶴而紅腫不堪,僅管如此,她的動作仍未曾稍停。

第五天了,齊明失踪已經五天了,搜救隊還在山中做地毯式的搜索。山上,入夜後氣溫甚低,再加上齊明所帶的糧食不足,時間愈久,大家對齊明的生還愈不抱樂觀。

「齊明一定會活著回來!」當齊明脫隊失踪的噩耗傳來,她就一口回絕所有親友的勸慰,「不要再教我節哀順變,也不要教我看開點,我告訴你們,齊明不會死的!」

她待在山下臨時成立的搜救中心,不吃不喝地苦苦等帶著。旁人勸她進食,她一逕搖搖頭:「齊明現在一定也沒有吃東西,我要陪著他,苦也一起嚐。」

幾天幾夜搜尋下來,搜救小組的回報仍一成不變:「沒有任何發現!」等待的時光裏,她急遽憔悴瘦削下來,即使疲憊已極,她還是瞪著兩顆圓圓的眼珠,緊緊盯著搜救組長與隊員的通話,她在等著,等齊明生還的消息。

「妳回去休息,我保證一有任何狀況,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妳。」在組長的堅持下,她返回獨居的套房哩,謝絕好友的陪伴,她開始日日夜夜折起紙鶴。曾聽過這樣的傳說:「折滿一千隻鶴,你的心願就會實現!」迷信也罷,只要能讓齊明平安歸來,她都願意一試。

一張張的紙,自她的手中蛻變成一隻隻的紙鶴,累得幾近虛脫時,她會看看桌上齊明的照片和各式的石子,它們會為她注入新的能量,讓她得以繼續下去。照片中齊明的身後,是一大片壯闊的雲海,而那些石子是齊明給她的「愛的禮物」。

知道她自小身體嬴弱,每回登山他就為她帶回一顆特別的石子,「不能親身攀登高山,至少可以藉著石子領受一下高山的雄偉。」齊明還在行囊裏放了她的照片,「這樣妳就可以跟我一起飽覽羣山峻秀。」征服山,是齊明的理想;石子,是他對她的愛。

「齊明不會丟下我的。」她邊折著紙鶴邊篤定地對自己說。再過兩個月,他們就要結婚了,齊明答應要為她帶回一顆最美的石頭,做為結婚禮物。他從不騙她。

九百三十一隻!她眼前一陣昏黑,牆上的畫、書架、茶几、杯子都失重飄盪了起來,「不!不能停!」對齊明的愛的意念,是她唯一的動力。她,不能停!

齊明出發的前一晚,她頸間配戴多年的真珠項鍊突然莫名地斷了。「不要去,好嗎?」她有不祥的預兆。「小傻瓜,我們全隊都是很有經驗的登山老手,不必擔心,嗯?」她應該阻止齊明的。九百八十六隻!她的手指不能控制地顫抖著。......

九百九十八隻,天地開始急遽旋轉不止,她眼前的事物愈來愈看不分明......突然,一隻、一隻的紙鶴騰空飛了起來,飛出她的房間、飛向山之巔、雲之端......「齊明?你回來了?你......」她喜極而泣投入齊明的懷裏,「害人家擔心死了。」

「我不是說過不用擔心嗎?我只是不小心摔落山崖而已。因為我看到這顆嵌在崖邊的圓石,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著光,好美,就像你晶瑩的眼睛。所以,我想撿來送給妳。」齊明把一顆晶亮的石子放在她的掌心。

她的眼底又升起了一層水霧,「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傻事,你,才是我最珍貴的寶石。」「我保證!」齊明舉起右手發誓。圓石在兩人交疊的手中,微微發著熱......

電視新聞發出了快報,山崖邊,發現了齊明的屍體,他的掌中還緊握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石子。擷取自 女人,不必等愛◎小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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