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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論壇》陳嘉爵/台美雙「馬」 卸任前都做這件事

NOWnews/ 2016.12.19 00:00
美國總統歐巴馬卸任前夕,罕見的對台、美、中三方關係發表談話。歐巴馬除了向即將就任的川普提出警告,「一中政策」與南海議題有所不同,它涉及中國大陸對國家自我認知的核心概念,如果推翻了他就要徹底思考其後果;同時,歐巴馬也定位台灣人民只要能有某種程度的自治,就不會宣布獨立,而中國大陸雖是台灣為其一部分,但也認知台灣是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模式的實體並進行來往。

卸任前設立「一中框架」 制約繼任者

可以看出歐巴馬雖沒有否定川普對「一中政策」是否有意願遵循的質疑,但他意味著南海議題上雖然可以用國際法與軍事行動與中國大陸抗衡,但「台灣屬於中國一部分」這件事,是中國大陸的最深層的民族主義問題,若要挑戰「一中政策」,勢將有嚴重的後果。然而,解讀歐巴馬話中所說的抽象意義,正是「一中框架」的不可撼動性,歐巴馬設立的「一中框架」與去年十一月的「馬習會」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2015年的11月7日,習近平與即將卸任的馬英九在新加坡見面,雙方將「九二共識」視為現狀維持的基礎,對中國大陸而言,「九二共識」的基本內涵是一中原則;但是對台灣而言,一中原則之外應該還要有各自表述的空間,當時卻不在馬英九的官方語言中被提及。也因此,去年的馬習會普遍被視為「一中框架」的定調,而具有一中框架的現狀,正是打算用來約束繼任者蔡英文日後的兩岸來交流基礎。

一中框架難撼動 「動態現狀」維持不易

美國「馬」眼下做的事,正是台灣「馬」去年做的同一件事,歐巴馬雖然沒有跟中國大陸的領導人安排來一次盛大的習「馬」會,卻罕見的在卸任前大談外交,對繼任者指指點點,制約川普未來跟中國大陸交往的基礎,就是得在原來的一中框架之下。歐巴馬甚至開門見山的點明,美、中、台長期以來都有某種程度的共識,就是維持現狀,而這個現狀就是,中國大陸是台灣為自有一套行為方式的實體,而台灣只要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治,就不會朝向獨立。

台灣方面當然看懂了,歐巴馬這記悶棍敲在頭上不得不吞,也無須跟即將卸任的總統翻臉,因此蔡英文繞過彎將美國的一中政策與台灣關係法做了切割,總統府說,「感謝美國政府不把對台關係,視為美國與其他國家關係上的從屬或衍生」,意思就是蔡英文雖感謝歐巴馬並未將台灣視為美中關係的籌碼,卻迴避了一旦「一中框架」定調之後,將使得川普上任後的美中「動態平衡」將無法產生新的「現狀」問題,也就是說,川普想要藉台灣重新定義美中關係的現狀將更不容易,而台灣所謂的「維持動態平衡」恐怕也不可得。

「港澳化」不能接受 「實體說」應搶話語權

歐巴馬用「台灣只要維持某種程度的自治,就不會宣布獨立」,含蓄地表達「不支持台灣獨立」的一貫態度,已經被台灣部分人士解讀為「台灣地位港澳化」的論調。歐巴馬說中國大陸承認(recognize)台灣為一個實體(entity),往好處想,歐巴馬認為,中國大陸不只是淺層的認知(acknowledge),而是進一步承認(recognize)台灣是一個實體;然而台灣到底是亞太經合會(APEC)所認定的經濟實體,還是具有國際地位的政治實體?往壞處想,在歐巴馬眼裏台灣可能甚麼都不是。

因此台灣政府接下來必須思考的是,歐巴馬在一中框架裡對台灣定義為「實體」的論述,如果落實在美國的一中政策裡面,那麼日後不但框限了川普的作為,也間接影響了世界各國對台灣港澳化的定位思考,所以,台灣方面應盡速研擬類似「一個實體、自我表述」的對策,將自身地位搶先對外表述台灣不僅僅是APEC中已經被世界各國承認的「經濟實體」,而且還進一步是具有主權象徵的「政治實體」。

中國大陸緊緊扣住「一中框架」的動機與企圖不難理解,美國必須想清楚不按照過去的作為,有可能面臨的嚴重反應,而中國大陸所稱台灣破壞所謂的「九二共識」現狀,即使尚未地動山搖,卻也從半年前的經濟制裁、外交封鎖、進階到最近的軍事行動。這些接踵而來的壓力背後所支撐的,自然是武力和經濟實力。然而,不論美中兩國是對稱的賽局、或是兩岸不對稱的博弈,論輸贏、要面子的交往態度與作為,所破壞的現狀,將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基礎,更是無法挽回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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