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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情牽兩岸/感嘆命運捉弄 徐顯侯再踏故土老淚縱橫

NOWnews/ 2016.10.24 00:00
▲徐顯侯偕妻兒返鄉探親,一解思鄉之情。(圖/徐一中提供)思念是一陣陣永不停歇的浪,每每在老人家的腦海裡不停拍打,讓老人家對家鄉的思、對親人的念,自少小離家的那一刻起,不曾自心中的那個位置移去。幾十年了,徐顯侯終於回到當年的那個家。這一刻,等太久了,踏上老家土地的徐顯侯照樣老淚縱橫,沒有例外。

曾擔任台電核能電廠工程師的徐一中是外省來台第二代,雖在台出生、成長、結婚生子,卻不忘自己的根在大陸。他的父親徐顯侯是江蘇省鹽城縣人,與曾經擔任參謀總長的前行政院長郝柏村是同鄉。在政府尚未開放民眾赴大陸探親之前,徐顯侯透過管道輾轉得知家鄉訊息,雙方保持書信往來,當赴大陸探親的政策開放後,徐顯侯與妻子攜手返鄉,與久未謀面的親人見上一面。

▲喜愛票戲的徐顯侯扮諸葛孔明。(圖/徐一中提供)

民國86年夏天,徐顯侯第二次回大陸,徐一中這次陪同老父,主要是為祭拜去世的二姊。他與父親一起從桃園國際機場搭機,先赴香港,再轉機至上海。由於當時兩岸還沒開放直航,欲返鄉的人可得忍受交通的折磨。他們一早就出發,當天傍晚才抵達上海虹橋機場,徐顯侯的外甥孫女已在機場等候,隨後到旅社休息。

隔日,徐顯侯與二姊夫會面,在二姊夫及其兒子陪同下,前往上海龍華殯儀館祭拜二姊。相隔數十年,再相見時卻是一罈骨灰,徐顯侯淚流滿面,哀傷至極,因為二姊是與他同一輩且健在的至親。徐顯侯猶然記得,民國78年偕同老伴第一次返回大陸探親,二姊與他相擁同泣,感嘆命運的捉弄,40年才見上一面。

▲徐顯侯偕妻與二姊夫家人合影。(圖/徐一中提供)

其實,徐顯侯的雙親很早就已辭世,鹽城的老家已成歷史,二姊是他唯一的親人,而隨著二姊也離開人世,昔日老家的親人全部天人永隔。儘管如此,徐顯侯也珍惜與二姊夫一家的情感。當時在祭拜完二姊後,徐顯侯也在二姊夫家人的安排下,先後前往蘇州、杭州等景點遊覽。途中,徐一中看到父親已將哀傷情緒收藏,深鎖的眉頭也見舒展,多年累積在內心的鄉愁終能釋放。

後續數日,徐一中與父親飽覽秦淮河與西湖的風光,故國景色映入眼簾,有驚豔,也有感慨。徐一中記得很清楚,當返鄉探親結束,他與父親搭乘飛機返回台灣的旅程中,父親親口對他說,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想再回大陸了,因為老家、至親均已變成回憶,昔日對故鄉的牽掛已經能夠放下。一如大多數的外省來台第一代所想,大陸雖是出生的地方,但待了幾十年的台灣才是真正的家,老婆與子孫就是他的一切。

民國104年6月,徐顯侯病逝在台北市仁愛路的國泰醫院,當了一輩子公務員的他熱愛這片土地,他非常感謝政府開放國人赴大陸探親,讓少小離家的人終能老大回,讓他們還能再踏上數十年前離開的地方,使此生不抱憾。「兩岸關係以真情維繫,任誰也切不斷、剪不了。」徐一中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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