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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到訪 是北京突破包圍的大驚喜

中央社/ 2016.10.19 00:00
特派員看世界專欄(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北京19日電)北京一名評論人士曾說,今年中國外交的最大驚喜,就是天上掉下個杜特蒂。在面對重重圍堵壓力的此時,杜特蒂戲劇般地訪問中國大陸,在北京眼中,杜特蒂簡直比林妹妹還可愛。

原因無他,大陸與日本為了釣魚台,在東海的對峙與外交角力尚未落幕,又面臨越南、菲律賓、美國在南海的壓力,南海仲裁案的不利結果更像是被跩一腳;再加上對北京立場強硬的希拉蕊可能當選美國總統,壓力可想而知。

在這個情況下,上任不久的杜特蒂,一改菲律賓二戰後以來一向親美的國策,不但頻頻出言炮打美國,甚至用粗話辱罵美國總統歐巴馬。同時在南海問題上大轉彎,轉而對大陸示好,甚至想引入陸資協助基礎建設,怎不讓滿手現金的北京喜出望外、喜上眉梢?

北京與馬尼拉是在1975年6月建交。直到2012年,雙方關係雖談不上親密,也算得上友好。但雙方建交的頭30年,在大陸海上力量尚未壯大之下,菲律賓軍警在海上扣押大陸漁船已時有所聞,南海主權爭端早已展現端倪。

其中,距離菲律賓本土僅220多公里的黃岩島,更是風暴形成的核心。

早在1990年代,北京就在黃岩島的礁岩上架設主權標誌,但1997年被菲律賓軍方派員炸毀。之後,菲國多次將前往黃岩島捕魚及採集珊瑚的漁船扣押,並數度與大陸海監船對峙。只不過,當時退讓的一方是大陸。

2012年,是中菲關係急轉直下的關鍵,引爆點還是黃岩島。但此時北京的海上力量,已非吳下阿蒙。一開始被驅趕的雖然還是大陸漁民,但在大批海警船趕到,並與菲方軍艦艇強力對峙後,這次退讓的一方,換成了菲律賓。

但時任菲律賓總統的艾奎諾三世,並不示弱,不但持續對抗大陸,且將黃岩島及整個南海的主權爭端提交國際仲裁,還頻頻與美國聯合軍演。而美菲聯手的態勢,讓北京有如芒刺在背。

然而,同為政壇子弟、身世卻沒那麼顯赫的杜特蒂,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作風,加上擔任納卯市長期間鐵腕掃毒,挾著高人氣當選菲律賓總統。但最讓北京眼睛一亮的,還是他「遠美親中」的立場。

杜特蒂為何要「遠美親中」,眾說紛紜。但在他6月底上任前後頻頻釋出友好言論,讓北京驚喜地看到了華盛頓圍堵中國戰略露出破洞的大好機會。雙方一拍即合,敲定了這次訪問。

杜特蒂此行,有兩大議題被認為是焦點。一是主權與漁權,二是經貿合作。前者,杜特蒂行前表現出「著重漁權、暫擱主權」的態度,直指要爭取北京允許菲國漁民重返爭議海域捕魚;後者,從菲媒報導馬尼拉願引進陸資興建高鐵,便可見杜特蒂有求於北京之一斑。

不過,大陸自然不是省油的燈。在中南海眼中,背上的芒刺並不是菲律賓,而是菲律賓背後的美國。因此,善於喊價的北京,被認為有可能要杜特蒂作出某種程度的承諾以疏遠美國,以此作為破解美國圍堵中國的突破口。

其次,被北京視為核心利益的南海島礁主權,在不可能讓步的情況下,是否可能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方式,變相給予菲律賓漁民重返黃岩島等爭議海域的漁權,有待觀察。

然而,要是漁權的施捨一旦成真,加上經貿合作幾乎全是菲律賓有求於大陸,將讓北京完全掌握兩國關係的主導權。因此,杜特蒂訪問大陸,不只中菲兩個當事國關心,美國及日本更是眼睛都不眨地緊盯。

既然杜特蒂自己送上門來,等著展現笑臉及金錢攻勢的北京,自然樂得歡迎,既有機會化解一個不強但麻煩的對手,還能試圖支解美菲同盟,並打消日本跑來插花的念頭,何樂而不為?

那麼,對北京來說,同樣是天上掉下的禮物,杜特蒂怎能不比林妹妹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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