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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哀傷 虛幻與真實的人魚戀

滔客/ 2016.09.26 00:00

在創作上江郎才盡,腸枯思竭的老作家(大杉漣 飾),剩餘的人生除了與粉絲分享昔日創作的經驗,寫作的心得外,日漸衰老的身體和隨時冒出的死亡威脅,還有什麼可以激發他對生命的熱情呢?

「 甜蜜的哀傷 」是一部充滿懸疑鬼魅、真實虛幻的電影,片中描述老作家與化爲人身的金魚美女相知相戀的故事,唯過程中因出現作家已故多年的情婦與亦有曖昧情愫的學生,導致兩人發生愛恨糾結的衝突。然而這場人與金魚的感情,究竟是作家在百無聊賴中,化解孤寂編造出來的想像,還是為了抓住生命的尾巴,把真人假想成虛幻的人物呢?

眾說紛紜的答案,或許需靠個人心領神會。無庸置疑的是,唯有藉由幻想的美化,女人才可能符合男人心目中天真、美麗、年輕、活潑、專情,又熱情性感的渴望。

如同電影中的金魚美女,對作家崇拜至極,愛戀不已,卻又因為不懂性愛顯得純真可愛,她對作家忠貞不渝的尊崇,和一副視作家爲生命導師的仰慕,十足反映男人對完美女性的心理形象。

但是建立在幻想的感情,一旦落實人間,就得承受人性的考驗。當金魚美女發現兩人纏綿繾綣的同時,作家與女學生也有一段難割難捨的愛戀時,無法接受男人情感不專的她變得怒火中燒,歇斯底里,甚至轉而尋求同性的安慰與溫存。她的反應讓宛如天使般的純真善良,變爲嫉恨詭詐,狡獪多疑,也讓作家嚐到認清現實的苦楚。

原來,只要有愛情,就有佔有獨享、掌控支配的慾望。當期待無法滿足,就容易發生怨恨,然後翻臉無情。基本上,愛到深處無怨尤的超然情感,應是難以存在。女人在感情萌芽時,偉大的母性暫時可以愛情至上,不計名份,一旦投入情感,耗費時光,日子一長就想以愛情約束對方,以生子鞏固地位,以感情控制動向。所以當金魚美女想為作家生子遭到拒絕時,即不顧反對另覓對象。因為沒有女人甘願成爲男人擺布的玩偶,一旦在感情上找不到停泊靠岸,就想藉由繁殖,讓無所適從的失落找到浮木暫放,或藉著生子重新找到生命出口的導航。作家終於了解,女人和男人同樣都有對異性的想像與渴望,只是重點不一樣。

年齡漸長,隨時面對死亡的作家,當了解金魚美女的心境後,才如夢初醒,原來自己一直不了解女人,只能在小說中紙上談兵,靠著天馬行空的想像,把幻想中的完美女人當成心靈伴侶。也因為一直活在假想的世界理,就算有家庭、有情人,生活還是寂寞無比。

金魚美女原是他創作的謬思女神,只是當她落入凡間,有人的七情六慾,就會隨著愛恨的情緒,流露人性的崇高與卑劣。當作家醒悟人間沒有他期待的愛情時,生命變得真實而無聊,孤寂而單調,只能在缺乏創作動機的生活中等待死亡。

所以兩相比較,若作家還有選擇,他情願選擇有愛的生活,因為「愛人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即使只是想像,「愛人」會讓平淡的生活長出魚鰭,帶人從平靜無波的魚缸游向波濤洶湧的海洋。

(圖片由天馬行空發行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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