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萬歲》測試著你微妙的幽默感

常說所謂的電影，不管發生什麼，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而柯恩兄弟(Ethan Coen & Joel Coen)的電影，看起來更像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世界的事。他們處理故事的方式，沒有高潮迭起，卻是處處機鋒，好像走在路上，隨時就被麻匪給劫了，突然又給放了。

我們看到主角艾迪為了避免爭議，必須確認電影劇本裡呈現的基督形象是否會引起信仰者的反感，邀請幾位各流派的宗教大老一同開會，結果出現一場何為神的趣味辯論。他還遇上不可思議的煩惱，大明星電影拍到一半被共產份子綁架，而這些共產主義者是群風雅之士，同時也是滿嘴大道理的天兵。最後居然划船到外海，等待武裝潛水艇接應，為投靠蘇聯的領導者光榮送行。另外因為小生短缺，臨時徵招特技一流但台詞不會念的西部片明星來演愛情片，將導演幾乎逼至抓狂。

當年柯恩兄弟的經典作《巴頓芬克》中把電影業描繪得像是壓抑後的煉獄，而《凱薩萬歲》裡的電影業相對來說光明清新得多。這部描述「往日時光」的電影，一場美國水兵的歌舞戲，以及水上芭蕾的表現，是導演運用復古元素給觀眾的驚喜。舊時片場拍攝電影的方法以及當時的市場與社會氛圍，觀眾能用比較詼諧輕鬆的心情去享受那份幽默。

柯恩兄弟的劇本喜歡藏巧於矬，對某些人來說或許覺得毫無重點，可是畫面的塑造總是明顯地別出心裁，讓氣氛一直處在「接下來好像會怎樣」的感覺。就算不是喜劇演員，彷彿只要正常演出，到了片子裡都變身冷面笑匠。

我們可以從電影裡挖掘幾個嚴肅的社會議題，宗教、共產、英雄主義等等，可是看不見講道理的長篇大論。現代人承擔龐大的壓力和壓抑，堅持產生執念，執念產生衝突，衝突搞砸事情，有些時候越是認真嚴肅，只是幫自己的主觀找一副更硬的鎧甲，倘若後退一步，更能看見事情的全貌以及堅持的荒謬。《凱薩萬歲》實踐了諷刺一詞的真諦，卻不會令人心情太難過。

圖／International Movie DataB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