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巡演大陸五城 林懷民擄獲觀眾

「水月」在過去五週裡巡演福州、北京、上海、廣州與青島等大城。北京國家大劇院賣出八千張門票，連滿四場，上海原訂的四場票劵迅速售盡，加演ㄧ場。不少觀眾因為買不到票而趕往其他城市觀舞。劇場外的黃牛票飆到人民幣1600元。大陸劇場界說，現代舞蹈這樣好賣，只有雲門才辦得到。

北京四場，接連上海五場，林懷民在謝幕時跪到水裏感謝舞者，觀眾沸騰，許多人落淚，說他們從未見到「領導」如此尊重舞者。

明鏡、流水的舞台上，舞者擰身迴轉，如花綻放，與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纏綿對話，空靈的氛圍讓觀眾屏息。大陸劇場界說，舞者如此凝神投入，觀眾安靜得彷彿被催眠，而且無人拍照。

記者問林懷民有沒有新作的靈感。他開玩笑地回答：「行走江湖，口袋裡總要有幾個小把戲。」於是，北京晨報評說：「林懷民的小把戲是有大設計的。大中華文化圈沒有第二個人有這種小把戲。」廣州舞評宣稱，69歲的林懷民是現代舞的神祇，作者追問：「新的神在那裡？」

另一個讓大陸劇場界驚奇的是，演出結束後總有八、九成的觀眾留下來參加演後談。北京國家劇院從ㄧ樓到三樓滿滿都是人。廣州大劇場兩千觀眾幾乎全體留下。媒體說，四十分鐘「答客問」絕無「尿點」，林懷民用誠懇的態度，如珠妙語「綁架」了觀眾。

問靈感來源，他說，在慕尼黑街上看到鏡子，當晚洗澡時想起「水月」的題目。他坦承，因為巴哈太偉大，用大提琴獨奏曲編舞，ㄧ路心中忐忑不安。柏林歌劇院首演時，他緊張得手心冒汗，直到觀眾起立拍手二十分鐘，馬友友到後台喊「Bravo！」才覺得自己通過了音樂考試。

林懷民ㄧ再告訴觀眾看舞是感官的經驗，不要追求文字意義；他最珍惜的舞評是南部戶外公演後，一位太太衝到後台向他道謝的話：「林老師，我從頭到尾都看不懂，可是從頭到尾都好感動，一直起雞皮疙瘩！」

北京的觀眾說，她特別從紐約趕回去看雲門，「水月」演出的氣場讓她忘卻時差，又有觀眾請教養氣健身的門道，林懷民乾脆教觀眾鬆肩解乏的簡易動作，全場觀眾霍然起立，高舉雙手三分鐘。

雲門舞者昨晚返抵台北，準備11月在淡水雲門劇場演出8場「水月」與4場「流浪者之歌」。

圖說：在北京國家大劇院觀眾健身起立，高舉雙手三分鐘。雲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