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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該重啟馬山播音站了

蕃論戰/程凱/專欄 2016.07.12 00:00
金門國家公園以戰地景觀聞名遐邇,國內外旅客到金門,除了壯麗的山海地形之外,過往兩岸對抗時代遺留下的戰爭景致與文化,更讓旅客流連忘返。諸如金門菜刀、戰備坑道、軍中樂園等等,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而到訪金門的必遊景點之中,過去擔負心戰喊話重任的馬山播音站,絕對令人印象難忘。 過去兩岸高度敵對,金門與對岸相聚不到兩公里,但這短短的距離因為政治、軍事的對抗,卻看得到卻碰觸不到,雙方就這麼做了幾十年最熟悉的陌生人。在那個飛彈、大砲、槍口互相瞄準的肅殺年代,唯有雙方各自架設的大型心戰喊話牆,或是空飄汽球,擔任了直接溝通的工具。雖然你說你的一國兩制,我談我的三民主義,但偶而還會有鄧麗君這種兩岸人民共同的偶像來當特別嘉賓,讓這些心戰喊話不總是那麼硬梆梆。比較困擾的是,兩邊在務必確保對方聽到的狀況下,競相擴大放送功率,久了還是讓雙方民眾頭痛不已,大喊吃不消。 時間進入2016年,兩岸劍拔弩張的時代好像已經過去很遠,如今兩岸三通、直航、旅遊等幾乎是全面性的開放交流,在馬英九執政時期,兩岸所簽下的各種協議,更讓雙方曾經敵對的事實,顯得遙遠而虛幻。 不過,在蔡英文上台之後,在競選期間矢言要維護現狀的承諾,早已因為不承認九二共識而跳票。如今的兩岸關係,不但早已不如馬英九執政時期,甚且連阿扁時代都比不上。不但過去經年累月所建立的互信不再,各種雙方既有的溝通管道,無論是官方或民間都呈現完全斷線,陸客來台人數持續下滑、陸生、各地採購團、文化交流、民間合作,不是已經停擺,就是急速降溫當中。 事實上,由於過去許多既有機制與各層面事務協議的建立與簽訂,目前即使雙方關係降到冰點,日常事務仍然得依據過往機制,在無需直接接觸之下而運作得宜,但這並不代表蔡英文在捨棄九二共識下仍然維持現狀的成就,而是建立在大陸仍不想完全與台灣民眾撕破臉,以及過去雙方努力建立機制的前提。 這種假性的維持現狀,在遇到新的、重大的,或突發性的兩岸事件時,將會明顯看出這種關係的危險與不足。雄三飛彈誤射之後,蔡政府第一時間反應或許稍嫌遲緩,但後續仍竭力善後,也立即通知了包含美、日、韓、星等國家,不致讓已受南海主權爭議、琉球反美、韓國部屬薩德反飛彈系統而以處於極度緊張的亞太情勢各形惡化。然而,唯獨對中國大陸,台灣卻處於有通知但不確定對方是否收到的情形。一方面,我們當然可以很不負責任的表示已經盡了最大努力解釋,對方不理也沒辦法。但只要對國際關係運作稍有理解,就知道雙方欠缺互信與溝通,是多麼危險的狀態。 過去馬政府執政時期,雙方稍有摩擦,不管是人犯遣返、外交競爭、國際空間,乃至台商或旅客的人身自由或民事糾紛,一有狀況,民進黨總是大力批評陸委會、海基會功能不彰。但時光荏苒,如今面對一個只剩下打電話、發簡訊、發傳真功能的陸委會,綠營立委不但沒有檢討為什麼陸委會已經快變成中華電信陸委會分公司,反而處處護航,將過錯一股腦往對岸推,似乎過於本位與自大。 我們相信蔡政府亦不樂見兩岸關係陷入如今的境地,對蔡英文而言,完全依照馬英九的論述作為兩岸政策的前提,不但嚥不下這口氣,也難以對深綠交代,更會顯得民進黨過去八年的批評與嘲諷多麼無知與功利。但出乎蔡政府意料的是,就職演說拐彎抹角的實質承認九二共識的迂迴策略,老共明明可以聽出蔡英文的弦外之音,卻選擇故意聽不懂,非要蔡英文做出更清楚的陳述。如此大出蔡英文意料的反應,讓蔡政府至今在兩岸政策上亂了方寸,完全被對岸將軍。 面對一個已讀不回,只能阿Q的相信雙方默契的心電感應似的兩岸關係,蔡英文真的該開始思考究竟如何化解現今的僵局。畢竟那種你不理我我也沒差、台灣會自己走自己的路的說詞,拿來騙騙台灣人還可以,在實際的國際外交經貿場域中根本是自己騙自己。如果再不能趕快做出態度上更清楚的兩岸政策定調,維持現狀的承諾只會成為蔡英文的633,未來恐怕只能再度啟用多年沉寂的馬山播音站,強迫陸方能聽聽台灣微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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