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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一舉》真實,如此讓人驚恐

滔客/ 2016.06.30 00:00

在拍攝《殺人一舉》紀錄片時,導演早已在2004年在印尼當地拍攝遭遇930事件倖存者的紀錄片,卻因種種刁難而陷入危境。也在這個時候,導演發現那些做出屠殺惡行的劊子手們,居然以津津樂道的姿態提及自己的「豐功偉績」。當導演把鏡頭轉向他們時,先前的刁難居然消失,所有的資源和管道都流向拍攝團隊,甚至在拍攝過程中受到軍事部隊的協助。於是,導演大膽地向其中一位被推崇為民族英雄的劊子手,Anwar Congo,提出拍攝一個還原他當年執行屠殺經過的電影。Anwar檢視拍攝(來源:電影官網)Anwar Congo年輕時是一名小混混,專在戲院前兜售黃牛票,對美國好萊塢電影抱有美好憧憬。於是,他帶著導演重返當年殺人的場地,敘述著他如何改良殺人的方法:從毆打致死到勒頸。前者會導致現場出現大量血液需要清理同時產生不好氣味,而後者儘需鐵線就可以把人勒死,不需額外清理現場,輕鬆且有效率。Anwar也提到,有時為了讓自己忘記血腥的場面,他會放「恰恰恰」的音樂,喝點酒、抽點大麻幫助保持良好狀態。Anwar與自己的擬真人偶(來源:電影官網)

就這樣,紀錄片帶我們進入了兩小時的旅程,窺探種種怪誕荒謬的言行舉止。化上特殊妝容(來源:電影官網)

英文片名中「The Act of Killing」,涵括了殺人的行為及演出殺人的雙關意思。隨著和Anwar逐漸深刻的接觸,他問友人是否跟自己一樣晚上在惡夢中驚醒。扮演著自己所凌虐過的角色,Anwar說道他覺得他們比起共產黨員更殘忍。甚至在回看自己扮演被殺害的角色時,他感受到了那份無助和恐懼感,疑惑地問導演:這些被殺害的人當時的感受和他在片中的感受是不是一樣的?導演回答道,那些人的感受遠遠地比你所感受到的更糟糕,因為你知道你是在演出,而他們是真實地、直接地面對死亡。Anwar Congo(中)及其友人(來源:電影官網)最後,在影片的尾聲,導演帶著Anwar重返開頭介紹進化手法的現場。重溫舊地,回想自己在這裡所做的一切,突然湧進強烈的噁心感,使得他反胃嘔吐並自責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隨著鏡頭的拍攝,最後一幕落在Anwar在樓梯間低頭思索的身影,影片便結束了。

在大量高度娛樂、追尋感官刺激的電影樂此不疲的環境中,本片反常地用心為觀眾提供很大的空間進行思考。透過剪輯技術與畫面呈現,時而出現停格的片刻,時而插入比喻的影像手法以描繪故事人物的心靈感受。觀眾或許會經歷沉重的陰影,因為你知道這是真實的。也讓人疑惑,人類的惡,是否未曾停止。於是我們開始思索:今天發生在印尼的故事,難保什麼時候會在什麼地方重新上演。而這,正是吸引我們觀影的重要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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