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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翁仔屏泥偶 觀偶如觀戲

民生@報/陳小凌 2016.06.18 00:00
【文/陳小凌】只有20多公分高的偶陶,卻是生動傳神地將西廂記、蘇三起解、宋江殺妻這些民間戲曲中的精髓表露得生動傳神!這批來自潮汕彩繪翁仔屏泥塑,最吸引人的是,居然將這些民間戲劇中唱段最精彩的橋段,化成立體,生旦淨丑都有,除身段肢體動作外、捏製出的衣飾行當、綴飾分外細緻、成為能在手中把玩的「戲曲」。

國立歷史博物館昨天推出「偶陶畫戲:潮汕彩繪翁仔屏泥塑展」,237件潮汕彩繪偶陶,41組故事「屏」,每「屏」都是經典的一幕、觀偶如觀戲!年代最久的泥偶是清代製作,超過百年時光,出自台灣收藏家呂吟詩20多年的蒐集,2003年曾在高雄市立美術館展出,但當時僅展出106件,這次在史博館是所藏悉數盡出,展品作工精緻與品項多元,即便在今日的潮汕當地,都極為罕見。

歷史博物館張譽騰館長指出:唐代文學家韓愈被貶至潮州後開啟潮汕文風,形成地區方言式潮調戲劇,與相近的泉州形成「南戲」古劇。而翁仔屏泥塑即以潮劇故事為背景,捏塑出經典劇目,如霸王別姬、宋江殺妻、西廂記等。加上背後家具或屏風門楣,讓角色更顯風韻。

為何稱翁仔屏?這是較老一輩慣用的方言說法,「翁」(「ㄤ」)在潮汕當地語言中是指人偶或戲偶,口音上與閩南語中指小人偶的「尪」相似;其次「仔」可能和「囝」相同的含意。至於「屏」,在潮語中念做「ㄆㄧㄢ」,原本是用來指稱一幅或一舖作品的計量單位,因為這些陶塑是以成對或群組出現的人物為主。

早期「翁仔屏」是盛行於當地的生活飾品,可作為年節喜慶、結婚生子、升官祝壽的餽贈佳禮,或是廟會慶典酬神之用,和祭品一起上供桌,作為娛神的擺設。「翁仔屏」每一「屏」取自潮劇中的一幕,仿若劇照一般,人偶擺出唱曲中的身段,表情靈活,姿態生動,衣袍冠冕等細節,做功細緻,色彩瑰麗,盡顯匠師功底。

這批「翁仔屏」早期由高雄吉特利美術館典藏,20多年前,呂吟詩巧遇這些陶偶,讓她難以割捨,「這些泥偶的表情傳神,生動表達戲曲故事,武功架勢無不靈活靈現」,她說:「自己最愛丑角,逗趣活靈,讓人看了忍不住會心一笑」,只是,這批陶偶都是低溫三百度一次素燒,相當脆弱,保存不易,「我當時收進來,有的還斷肢殘臂,要做修補」,通常她是用硬紙盒加海綿來收藏。

臺灣的傳統工藝發展中,潮州匠師向與漳、泉並列齊驅,尤其傳統金漆木雕之美,冠為閩粵之首。如臺南水仙宮在清朝康熙年間營建時,便是聘請著名的潮州工匠前來建造。高屏地區自古流行迄今的皮影戲「潮調」,也保留了潮劇風華。潮劇雖在今日的臺灣已屬罕見,但在東南亞的華人社群中,仍十分風行。

策展人致理科技大學助理教授陳奕愷表示,這次展出的「翁仔屏」是三十多年前經過特殊管道進到台灣,其後雖入藏吉特利美術館,館方對藏品所知甚少,研究資料更是付之闕如,2001年,他至潮州實地調查,經由大吳村當地耆老指認,確認是「翁仔屏」的古戲偶,而今大吳村工匠凋零,當地所見多是文革結後的新製,文物衣飾是用手繪,而非早期的黏貼,工藝水平低落,技藝也瀕臨失傳。

「偶陶畫戲-潮汕彩繪翁仔屏泥塑展」特展,即日起至8月28日止在國立歷史博物館一樓展出。

圖說:潮州的彩繪偶陶「翁仔屏」西廂記。陳小凌/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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