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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抹滅的是深深烙印在心中的感情《王牌冤家》】

滔客/ 2016.05.19 00:00
鬼才編劇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的作品《王牌冤家》(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描述一對感情不睦的男女朋友分手後,決定刪除彼此相處的記憶來減輕分離的痛苦,但最後才發現回憶是如此真摯動人,不該輕易抹去。情境很不寫實且帶有夢幻色彩,但對於愛情的觀察入微,且發人省思,是一部架構複雜但值得深入探討的作品。回憶如此真摯動人,不該輕易拋棄。人類的「腦緣系統」是我們的感情中心,它記錄著我們對每件事遺留下來正面或負面的感覺。因此當我們看到自己的老朋友時,往往不需要特別去回憶我們和眼前這位老友經歷過哪些美好,便能直接對他產生一種親切的感覺,那便是「腦緣系統」迅速作用的關係。依照這樣的理論來看,《王牌冤家》的結局似乎是有所根據的。當喬伊和葛蕾婷在刪除彼此的記憶而不認識對方後,兩人初次見面卻仍一見如故,深深的被對方所吸引著,大概就是因為「腦緣系統」裡所記錄的情感沒有被抹去。所以換個浪漫的說法,可以抹滅的是戀人對彼此的回憶,而無法抹滅的是深深烙印在心中的感情。

「只有擺脫世界,牽掛不再,受傷的心靈才能獲得救贖。」然而真的是這樣嗎?《王牌冤家》在這個議題上做出完美的詮釋。喬伊和葛蕾婷的衝突主要來自於幾乎完全相反的個性。不同於喬伊的安靜內斂,葛蕾婷個性活潑外向,喜愛與人分享許多事情。不過當被刪除的回憶來到兩人埋在棉被裡,葛蕾婷向喬伊傾訴兒時對自己外貌很沒自信時,突然間喬伊明白了自己的問題。他望著葛蕾婷,明瞭將回憶抹去是一個愚蠢的決定,所以當葛蕾婷突然消失時,他著急的大喊道:「滅爾思!拜託,讓我保留這一段回憶。……我要取消(刪除回憶)!」而從那之後,喬伊為了留住對葛蕾婷的記憶,不惜一切的帶著她躲進深深埋藏在自己內心的一切,包括手淫被母親撞見的糗事。甚至還對葛蕾婷說:「我真希望能在小時候就認識妳。」為了留住對葛蕾婷的記憶,喬伊帶著葛蕾婷躲進兩人相遇前的兒時的記憶。雖然最後喬伊還是沒能阻止回憶被刪除,但他卻在這當中成長學習,也完成了自我的救贖。從錯誤中學習是人類的成長進步的動力。以心理學的論點來看,能夠大方承認自己錯誤並從教訓中學習的人,遠比哪些逃避錯誤,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人來的健康。因此從這個角度來思考,瑪莉因為無法面對錯誤而洗掉回憶,所以當她面對霍華德醫師時又陷入同樣錯誤裡,無法學到教訓。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喬伊和葛蕾婷兩人身上,只不過很幸運的,他們最的後決定是以互相容忍學習來代替逃避,也為這段愛情帶來苦澀後的一絲回甘。

記憶被刪除後,兩人見面卻仍一見如故。為了留住回憶,人類會照相跟寫日記。而其中透露著在我們內心深處的渴望,是能回到過去重溫美好的回憶,挽救我們曾經犯過的錯。《王牌冤家》反映了人類的這種渴望,也讓觀眾能夠在其中彌補內心的這份失落。然而電影歸電影,現實中我們面對那些隨著時間逐漸消逝的回憶,大概也只能像影片裡喬伊所說的:「Enjoy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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