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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唐吉軻德嗎?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2016.05.06 00:00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文:魏孫鴻 Photo Credit: Farrokh_Bulsara @ pixabay by CC0 Public Domain

作為組織的領導人,應該都很清楚,人是組織的關鍵。而除了人的素質之外,組織的規則則是另一個重要的影響關鍵。當然,這都是大學問,小至一家三人小店,大到整個國家機器,都必須面對這個高深問題。不過,學問大是大,原則就未必嚇人,不外是得公平且別產生逆淘汰。做不到,那麼組織必然產生劣幣驅逐良幣的狀況,這時候要談士氣、要論效率、想講成長,都是緣木求魚。沒有這樣的基礎,無論實踐哪個企管大師的理論,也不過都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對任何創業者而言,這都是無法逃避的問題。若把時空、格局放大,回顧歷史,歷朝歷代莫不是因為如此無法面對時代的更替而衰亡。有些開國者,例如明太祖朱元璋,挖空心思地想要讓帝國的壽命「萬歲萬歲萬萬歲」,但到頭來子孫還是得在上吊前抱怨「朕非亡國之君、臣乃亡國之臣」。孰不知,「然皆諸臣誤朕」實則是因為「朕涼德藐躬」啊!

大明朝得面對這樣的問題,中華民國現在也躲不過。

這兩天有兩位公務員在網路上頗紅,一位是舉發立法院前秘書長林錫山貪污的立法院中部辦公室資訊室分析師田志文,另一位則是投書媒體寫了篇「給林全院長的一封信——公務員也想實踐夢想」筆名魚凱的「基層公務員」。這兩位,一位用行動、一位用文字,皆震撼了中華民國龐大的公務系統,也點出了問題。

我一直認為,國家問題的關鍵不僅在於我們怎麼選舉、怎麼「搞民主」而已,真正的關鍵之一就是常任文官的逆淘汰一直不被這個國家正視,導致公務人員素質不斷地低落。馬政府的時代就要過去了,但這個問題,馬英九確實看到了。他以關中為考試院長,不但推動年金改革,也著手對於公務人員的績效考評進行處理,就是希望面對逆淘汰的這個問題。但,這真像唐吉軻德去鬥風車,到頭來只是徒勞。馬英九不但討好不了一般選民,更因此得罪了幾近全體的公務員。

那麼,如今新的政府上台之前,一方面有公務員以其職涯為賭注,揪出一個貪贓枉法的大政務官;一方面又有公務員撰文呼籲準閣揆:「30萬公務大軍,等你來革心」,那麼蔡英文也罷、林全也好,願不願意再當唐吉軻德?當年關中是以「推動考績法3%丙等」為著手重點,針對的就是「公務人員考績法」造成的逆淘汰。當然,這樣是否周延?是否也能盡最大之公平?不會沒有疑問。可是,當初的討論,決少著眼於更好方式的提出,主要的爭點還是因為選舉形成「一朝天子一朝臣」而產生的公務員恐慌。反對者多認為,在我國選舉至上,民選官未必尊重常任官的現況下,所謂「3%丙等」極有可能成為民選官箝制與壓抑常任官的利器,因之對於整個文官素質的提升產生更壞的效果。

巨大的反彈,讓關先生的改革功敗垂成,甚至可以說是馬英九盡失公務體系人心的一大關鍵。而今,兩個「小公務員」點出了這個系統的大問題。我們可以參照魚凱先生的大作去對比田志文的處境,如果不是制度不良與科層因循,林錫山有那麼大的空間可以上下其手嗎?而事實上,即便因政府採購法的實施讓中華民國的採購制度相對透明許多,但真正身於其中的參與者,誰沒見過從民選官到科長以各種方式、要求「各取所需」的實況呢?

而所得替代率廣被詬病的公務人員退休福利,事實上正是扁政府時期的一票高階常任官自肥並以制度勾串政務官的「傑作」,連准總統蔡英文都應此而「受惠」於優惠利率,還領之罵之呢。那麼,如今改朝換代,過去也曾領導過公務體系、絕非生手的「蔡依林」體制,能幫「30萬公務員革心」嗎?還是會搞出比林錫山更大咖的貪官來?這,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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