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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荒地上的文革秘密 電影重現天日

中央社/ 2016.04.09 00:00
(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北京9日電)新疆遼闊的無人荒灘上,沉睡著5組文革時代堆成的「毛主席萬萬歲」、「為人民服務」等巨型標語。透過大陸獨立導演雎安奇的鏡頭,這些大陸老一輩記憶深處的口號,鮮活地重現。

這5組標語,位在新疆哈密市區東南方約55至75公里的碎石灘地上,呈不等邊五角形分布。相鄰的標語距離短則約8公里,長則超過22公里,合圍的面積至少有250平方公里,幾乎和台北市差不多大。

從衛星及航空影像中,可清楚地看見「毛主席萬萬歲!」、「為人民服務」、「只爭朝夕」、「向鬥爭中學習」、「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等5組標語,每個字的長寬都接近50公尺。因此,像「毛主席萬萬歲!」這7個字,從左到右加上間隙,就有350公尺。

「這可不是油漆刷出來的」。雎安奇說,1968年正值文革的高潮。當時,解放軍航空學校為了飛行訓練,特別動員人力在荒灘地上就地取材,用碎石堆出這些標語。但他直到10多年前,才第一次聽到友人提起。

雎安奇表示,當他聽到新疆荒灘上竟然藏著這些標語,根本沒當一回事。直到自己準備到當地拍攝廣告,才在勘察Google的衛星圖時,發現這些隱藏在荒灘深處的標語,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提到,實際上,這些字只是比一旁的碎石地要高。站在地面上,根本沒人看得出來這堆碎石原來都是標語。只是在光線折射下,從空中一看,就成了鮮明的大字。

也因此,「大字」便成為雎安奇這部迷你雙屏電影的片名。說它迷你,因為全長只有17分鐘;至於雙屏,則是電影分為兩個畫面,一邊是這些標語,另一邊則是同年代的全球歷史畫面。

除了動用無人機飛上2000公尺高空,拍攝這些文革年代的遺跡外,雎安奇也找出1968年全球著名事件及人物的影像,像是毛澤東、美國黑人運動領袖金恩、時任總統詹森,以及文革群眾運動、布拉格之春、越戰等事件。

雎安奇說,當時的狂熱,如今卻化成一堆被人遺忘多年的碎石,讓前往現場勘察的自己感到深沉的虛無與傷感,也讓他決定拍攝這部迷你電影。除了紀錄這個時代的遺跡,也能讓觀眾用另一種角度,感受及探討文革這個逝去的年代。

同時,1975年生於烏魯木齊的雎安奇,他的父母正是文革時代前往新疆開墾的眾多知青之一。從父母口中,他聽到文革的種種故事,也成為他製作這部電影的動機之一。

但雎安奇說,儘管這些口號,已經埋藏在大陸中老年人的記憶中,然而前往觀賞電影的觀眾,不少人卻是80後(1980至1989年出生)的青年人。除了是對荒灘上的大字好奇,也想對這個狂飆年代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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