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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소원素媛》性侵與暴力,我們只剩司法不公?】

滔客/ 2016.03.22 00:00

《素媛》(中譯希望:為愛而生)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篇自2008年韓國一宗轟動全國的兒童性侵案。韓國一個小鎮,某日一個下著大雨的早上,正在前往上學途中的 9 歲女童素媛,遇上一個喝醉酒的變態大叔被帶到地盤嚴重暴力性侵,導致永久傷殘;故事講述素媛一家遭逢這個巨變,受害者、受害者的父母是遇何面對這身心重創,從陰霾走出來。 希望是素媛名字的意思,為愛而生是對自己的期許。故事的主軸在於兒童性侵,原以為導演會像一般狗血劇,將性侵事件的過程鉅細靡遺地拍出來,即使社會時常批判殘酷無人性的行為,卻對於暴力與腥羶色的畫面嗜血不已。還好導演使用象徵性與關鍵畫面帶過,用周遭人、事、物的觀感與素媛的想法牽動觀眾的心緒,比起特意宣導公平正義或復仇心態,素媛對世界的單一獨白,讓人心痛到難以復返,對於當事人只想好好過完剩餘的日子,觀眾們卻更想為素媛申冤,恨不得衝進螢幕好好地痛打性侵犯與恐龍法官。

在九歲小孩的認知當中,緊急連絡人是父母還是警察?回想起小時候,不論發生什麼事情總是大喊著媽媽或爸爸,這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從電影中能漸漸看出素媛不愛麻煩父母的個性,其一不論是身為藍領家族的無暇陪伴,還是原本就懂事的個性,發生性侵事件只能打給警察求救,或許在現實生活中是最有效的辦法,但對於一個九歲小女孩而言,只能為她的懂事感到揪心不捨,其二是在醫院醒來後第一個問的問題就是「爸爸你怎麼來了,公司那邊不要緊嗎?」,「壞人要快點抓住,不然他往學校那邊去了…」,看到這裡只能對素媛的好感到痛徹心扉。

整片最大揪心點在於素媛將對壞人的陰影投射在爸爸身上當素媛的父親想要幫他清理人工尿袋時,強硬著弄她的雙腿,頓時那些獨自面對的傷害,霎時間湧進腦海中,即使站在面前的是爸爸,對性侵犯的恐懼從腦中擴散,手腳開始麻木放棄掙扎到瞳孔擴散,這些漸進式的反應不只是對人性的失望,更是對這個世界的絕望。看著女兒的無聲僵硬,爸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至此父女兩之間的隔閡就形成了,素媛對爸爸是矛盾的恐懼,是最親密的家人卻有性侵犯的影子,至於爸爸的不捨與心痛,我們可以從片中「扮成可可夢(卡通人物)」、「對老師叮嚀注意事項」還有「用糖果掩飾塑膠袋聲音的尷尬」,諸多的細心舉動,不打擾是他的溫柔。 社會充斥著嗜血媒體與可畏人言,還有打著法律條文保護的恐龍法官「用盡全力往學校跑也只要兩百秒!」,當時素媛是這麼對媽媽講的,面對醉醺醺的性侵犯,小孩子用最無偏見的視角看待每個人,不是完全掙扎不了的傷害,只是想在雨中給他一把傘。「我給了大叔傘撐,為什麼大家都要指責我,沒人要誇我」,是啊!為甚麼我們總層層剝裂受害者的傷口,卻不曾指責加害者的過錯,反倒是受到監禁或居留的犯人,能在警察局求得一庇所,受害者卻得面對世界的關注與批評呢?人們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加以評論,而忽略了受害者的心情與處境,評論的每字每句都是一把刀,在心上鏗鏘有力地畫出痕跡。

對累世惡人討回公道,造成傷害也抹滅不了,找到面對問題的方法才是真理整部片子素媛經過案發現場總共三次,一是性侵案發生當天,二是身體恢復差不多回家的路上,第三次是某次下課,榕植(同學)陪著她放學的時候,反應從害怕、焦慮到平復,素媛即使將帶著永久性的傷害活下去,卻也漸漸對這件事情感到釋懷,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傷痛過後該怎麼繼續人生?好難啊,難在不願去思考這個問題,僅想以報復心態反諸到其他人身上,人通常不會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往什麼方向走,而是深陷傷痛對加害者耿耿於懷,做到釋懷才是讓日子接下去的上策,我們都知道,但沒有人做得到。父親說「躲在被單下的女兒一定很熱,倒數十聲後出來唞氣」跟「女兒問躲在娃娃裝裡面的父親是不是很熱」,這兩段戲看似無關,但其實是來了個首尾呼應,呼應著對方趕緊走出傷痛,別讓陰霾悶著你喘不過氣。

我們不能否認在社會上充斥著「暴力事件」、「司法不公」與「性侵害」等,以常人角度無法赦免的罪,《素媛》此部片除了是真人真事的賣點,可貴在於柔軟的勸世態度與周遭人隨而伴之的支持與溫暖,隨著劇情走向一起憤怒、悲痛、不捨到後來釋放,讓素媛的聲音告訴大家,還有希望,還有愛,人類依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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