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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轉型正義:未盡的和解之路

中央廣播電台/王韋婷 2016.03.16 00:00
在今年在228事件紀念日前夕,社會上又再度發生騷動,台灣社會花了69年還沒走出228事件的陰影。從首次執政輪替、國民黨再次執政,到今年民進黨再度贏得總統大選,歷任政府皆努力進行228事件的轉型正義,但除了賠償、回復名譽或道歉之外,228事件的轉型正義是否還有不夠的地方?

◎228事件69週年 台灣社會仍隱隱作痛

今年228事件紀念日凌晨,國民黨中央黨部前遭人丟擲汽油彈抗議,在這個敏感節日的前夕,過往歷史的悲劇對照當下的社會騷亂,今年的228事件紀念日仍是不平靜;228事件對台灣社會而言,依舊甩不開衝突、情緒。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出席228事件69週年紀念活動時表示,她上任之後要努力推動轉型正義,將召開「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公開威權時期檔案,讓整個社會共同面對過去的傷痛。她說:『(原音)推動轉型正義是我們未來重要的任務,不僅僅是要釐清真相、不僅僅是為了要賠償、道歉,轉型正義是要讓整個社會共同面對過去的傷痛,永遠記住這個教訓,不要再重蹈覆轍。』

1995年4月,政府公布「228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後更名為「228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同年底行政院成立「228事件紀念基金會」,受理228事件受難者家屬賠償申請、核發賠償金,並於2006年出版「228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截至去年8月為止,228事件紀念基金會已經受理將近2,300件受難案,其中死亡類案件684件、名譽受損等案1,400多件,受領賠償金人數為9,959人,總金額為新台幣72億多元。

◎缺角的真相 歷史的不平

不論哪一個政黨執政,政府對228事件轉型正義的工作不遺餘力,賠償、出版官方事件究責報告,或是國家元首親自道歉;228事件的轉型正義工作橫跨各政黨,但為何經過了20多年的平復,台灣社會對此仍存在很深的歧見,每年的追思活動仍擺脫不了悲情的色彩。

228國家紀念館館長廖繼斌認為,今年適逢政權輪替,民進黨支持者有急迫感、國民黨支持者則有焦慮感,兩種氛圍放大了228事件的政治火花。

廖繼斌進一步表示,外界對228事件轉型正義仍有爭議,主要是因為當年許多遭到秘裁的受難者檔案迄今下落不明,和加害者本身沒有受到法律制裁;他表示,「缺角的真相」讓228事件的歷史難以安息。廖繼斌說:『(原音)人都不見了,都被秘裁,屍體都沒找到,這樣子的檔案都沒有找到,所以基本上,大家會覺得,沒有錯,你有2,300件的賠償案件,構出來的圖其實是缺角的,缺了一個最大角。我們出的「228事件責任歸屬報告」都講得很清楚,老蔣總統、陳儀、柯遠棻、彭孟緝,為什麼大家還說加害者「不明」?其實應該精準講說,加害者沒有受到應有的「處理」。』

「缺角的真相」幾乎不可能彌補、平反,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教授施正峰表示,228事件發生的原因、事件經過和之後白色恐怖時代的一連串事件,至今仍有不明之處,他認為必須公開相關檔案。

施正峰也指出,台灣社會長期存在族群間的相對剝奪感,也讓228歷史的轉型正義工作難以圓滿。施正峰說:『(原音)站在台灣人來講,以前很多唸中興大學,都比日本人能力強,但是只能當下屬,後來國民黨來了,只是因為他講國語,未必是標準國語,我意思是這是很強烈的相對剝奪感,反正就是不公平的。我們也知道,國民黨來是要反攻大陸,外省人被安排在軍、公、教,但他們有很多福利,很多不公平的事情,這些都應該講清楚。』

◎族群對話、相互體諒 轉型才有正義

廖繼斌對蔡英文的宣示抱持樂觀態度,他也表示,在228事件中受害的本省人已經獲得精神上、物質上許多賠償,此時若對也在事件中受難的外省族群伸出友誼的手,更能彰顯人權價值。他說:『(原音)「228條例」訂得很清楚,處理誰?國家公暴力受害者,那些外省朋友都是被暴民殺的,所以他來申請,基金會依照條例沒辦法給他,那你說要不要處理?當然要處理,怎麼處理?修法,如果由民進黨政府提出來,這個一定獲得掌聲。我跟我們長輩呼籲,這是我們伸出友誼的手,這個才是真正和諧社會的開始。』

明年是228事件的70週年紀念,持續深化228的轉型正義幾乎是社會各界的共識,除了讓時間,這帖最好的解藥逐漸平復歷史傷痛之外,各族群間的對話、相互體諒,才是真正落實228事件轉型正義的重要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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