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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之墓作者 不敢看同名動漫

中央社/ 2015.12.10 00:00
(中央社記者楊明珠東京10日專電)日本小說「螢火蟲之墓」原作者野(土反)昭如昨晚病逝,享壽85歲。經歷戰火的他,許多作品是訴求反戰,雖然螢火蟲之墓被改編成動漫,但他從未看過這部動漫,因為往事不堪回首。

野(土反)生於神奈川縣鐮倉市,誕生後不久,母親去世,他被送到神戶的貿易商家當養子。1945年6月,14歲那年遭遇神戶大空襲,養父死亡,養母病重,同樣被送到他家當養女的妹妹在日本戰後1週餓死。他將這經驗寫進作品「螢火蟲之墓」,1968年獲得文壇大獎「直木賞」。由於自身的戰爭經驗,他自稱是「廢墟黑市派」。

野(土反)曾說:「對我而言,文學是為了餬口」。他寫「螢火蟲之墓」是帶有一股愧疚感,因為戰爭奪走家人的性命,只有他殘存。野(土反)表示:「燒夷彈落下,向著正燃燒的家,只能呼叫父母的名字,然後轉身往六甲山逃」、「想說把大豆渣嚼軟一點給妹妹吃,但不知不覺卻自己吞下了。」

今天電視重播他帶著記者走到當年帶妹妹躲戰火的河邊,他回憶說:「14歲的我,正是食慾旺盛期,當時如果給妹妹吃了大豆渣,或許妹妹不會餓死。」

由吉卜力工作室的高(火田)勳執導、改編他作品「螢火蟲之墓」的同名動畫,讓許多觀眾感動流淚,但野(土反)說,自己未曾看過這部動畫。就連自己的原作,他也沒重讀過。他曾說:「一直在想,如果像小說情節一樣,我當時能對妹妹好一點的話,就好了。」

「螢火蟲之墓」的日文書名是「火垂之墓」,雖然「螢」和「火垂」日文發音一樣,但野(土反)特別用「火垂」字眼,具有象徵痛恨空襲的意涵。他說:「戰爭把人變成了畜生」。

野(土反)的作品常描寫住在社會底層卻不失樂觀的人們生活,他擁有反骨、反權力的精神,受到許多人支持。他認為,在戰爭中蒙受最大災害的就是老人與小孩等弱勢者,所以堅持反戰的立場。他的作品還有「一九四五.夏.神戶」,去年出版散文集「吹泡泡 日本」。

野(土反)還與插畫家黑田征太郎合作編撰「戰爭童話集」。2003年波斯灣戰爭後,他身為「野(土反)塾」塾長,每個月告訴大家戰爭的悲慘。在回顧戰後的日本,他說:「全是砂上閣樓」。熟知他的友人說,野(土反)很憂心現在的日本。

日媒最近開始討論「戰爭孤兒」的議題,認為大家都應正視歷史。野(土反)也有類似的經驗。二次大戰後,野(土反)在流浪之後,靠親戚的協助到東京,曾因偷竊遭警方逮捕送進少年感化院,後來被送到在新潟的生父(之後的新潟縣副知事)家。

野(土反)就讀早稻田大學法文系時,他做過多種打工工作,包括劈柴、調酒師等,後來進到作曲家三木雞郎的工作坊,當過電視台節目編劇作家、廣告歌作詞家等,1963年發表小說「黃色大師」,以夾雜享樂、猥褻、幽默的描寫批判社會,備受三島由紀夫讚賞,後來被導演今村昌平改編成電影。

也曾自稱是「花花公子」,生活作風不拘的野(土反),曾在知名導演大島渚結婚30週年慶祝會致詞時,往大島臉上揮拳,引起騷動。熟知他的人說,常戴著一副黑眼鏡上電視的野(土反),其實在黑眼鏡下有著害羞的眼眸。因為膽小,有時喝酒壯膽,不勝酒力演變成鬧事。

野(土反)曾以歌手身分出道唱紅了「黑色的船歌」、電視廣告歌曲等,也曾演出電影、挑戰過踢拳道等。他同時也是行動派、力求改革的人士。1983年夏天,他當選參議院議員。半年後,他說:「如果田中角榮(前首相)不辭職,就讓他落選吧」,他突然宣布出馬在田中角榮的眾議院新潟3區選區出馬參選,主張要打破金權政治。

得知野(土反)去世噩耗後,知名媒體人田原總一朗表示,野(土反)常自嘲自己是不中用的人,其實他是個勇於批判權力、秩序的人,很期待在電視界看到像他這樣直白的人,現在卻是隨波逐流者愈來愈多,野(土反)逝世,令人難過,有一種戰後的「廢墟」消失的感覺。10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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