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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平凡」的幸福,其實就在生活的咫尺間

滔客/ 2015.09.30 00:00
  有個作家曾說:「家是一種生活,在深刻意義上,家是一種思念。」每個人最習慣的是家裡的床;電話那頭最想念的是父母的聲音;出門永遠都是去左轉後走路10分鐘的7-11;餐桌上最常吃的食物是奶奶的滷豬腳,當今天你去外地念書,這一切都會是你思念的起頭。但也就是因為習慣,反而忽略了平日和家人的溝通與維繫。

  家是帶給我們溫暖與愛的地方,但自出生以來,我對於家庭的認知就相當模糊,我不像一般人有個印象中的「家」,也不懂一個「家」應該由什麼組成。因為父母早年婚姻的不和諧,我在牙牙學語時就被送去孤兒院了。只記得曾經和幾個小朋友在庭院一同打鬧、與自己的兄弟姊妹肩並肩,坐在一張老舊的長椅上吃著別人吃剩的麵包,身上穿著資源回收箱裡翻到的舊衣服,對於家庭的記憶是完全不存在的。直到某天奶奶把我們四姊弟接回家住,才讓我開始懂得「家」的形狀。

  從我們回家後,因為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除了逢年過節會做年糕之外,每個月3,000元的老人年金,加上每天在路上做資源回收掙來的微薄現金,才勉強可以讓我們一家溫飽,更別說是生活的零用錢了。在班上,我永遠都是最後一個繳交班費的;在同學之間,在比較誰擁有比較多的限量卡或商品時,也只能坐在位置上裝作沒聽見;在朋友裡,當大家結夥要去哪裡玩的時候,也只得以各式各樣的理由推託拒絕,讓大家覺得我很難相處。

  雖然在求學過程缺少了些什麼,但一直覺得其實擁有的比其他人更多。我也曾打算丟下課業,想去外面找份打工來分攤奶奶的生活壓力,但是奶奶只緩緩地說:「你只要好好念書,以後出人頭地,就是對阿嬤最大的回報了。」永遠記得,看著奶奶拎著一大袋自己從年輕時存了一輩子的積蓄,在果菜市場逐個攤販詢問為叔叔還債的畫面;永遠記得,奶奶寧願自己省吃儉用,也要讓我們三餐都有肉吃;永遠記得,奶奶即便每天再忙再累,看到我們回家的時候,一定會堆起笑顏問我們:「肚子餓嗎?」

或許,每個人的家裡都有個願意無私為這個家奉獻的人存在著。

  文英阿姨在多年以前配過的一部台灣動畫片「魔法阿媽」讓人印象非常深刻,動畫中展現出來的親情是切不斷的家庭情感,但會因為年齡、環境等因素忽略了平日的溝通及維繫,甚至產生爭執與疏離。你,是否也曾經這樣過呢?

  我曾跟奶奶許下承諾,當出人頭地的時候,會搬出去讓她過好日子,因為我不想要再繼續讓她辛苦下去。一路上努力念書、努力工作、努力的讓自己一切變得更好,為的只是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可以讓奶奶少花一點力氣做資源回收,多一點時間可以休息享享清福。但當我大多的時間都在汲汲營營地追逐世上一切的時候,卻忘記多花點時間陪陪家人說說話談談心,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生活品質,有機會為自己的未來做出成績,可是當家中所有的一切都被社會的價值所掩蓋,「家」成了只是睡覺的地方而已。明明是該團聚時,卻各分東西;明明該說說話時,每雙眼睛卻緊盯著手機、電視和電腦;明明是一個「家」的形狀,卻沒有「家」應該有的感動。 直到退伍前某日清晨,奶奶在家中床上突然辭世,那雙撐起一切的手真的消失,才發現一切真的都晚了。

  「因為我們年輕,追逐夢想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年輕,我們才有無懼前進的勇氣;因為年輕,我們才有承受傷痕的本錢;因為年輕,我們才有機會看見不一樣的自己。」雖然忙著追尋自己的夢想,會耗上大把的時間跟力氣,但也要記得停下腳步,偶而與家人喝一口茶關心彼此近況,「家」才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地方。到了一切都遲了的那天,最捨不得的,就是你當初最「習慣」的,記得:『珍惜習慣的「平凡」才是最永恆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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