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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之歌》(Song of Reed)永不認輸的女性勇者】

滔客/ 2015.09.11 00:00
你聽過慰安婦嗎?我想你一定聽過。從小到大的歷史課本中,無一不紀載日治時期這些女人遭受到的不公及不義,但那僅限於課本中…那麼你親眼看過嗎?「課本闔了起來,這些歷史就結束了。但親眼看到她們,才會知道慰安婦是活生生的人,而他們就站在你面前。」現在他們就站在大螢幕前,但不是以一個激烈控訴的角度,是以一種堅韌的態度,從黑暗及過去的恥辱中,重新展開了自己的生命。《聖經以賽亞書》:「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祂憑真實將公理傳開。」社會運動是什麼?大部分人的認知都是頭綁著布條、手拿著訴求、言語激烈地控訴自己所遇到的不公,只為了能得到遲來的正義,但這些阿嬤卻是用一種平靜卻堅毅的態度走向日本的最高法院。【受難的悲痛】慰安婦在戰爭的時候很常見,當時有些人是為了生計,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跟六位阿嬤一樣,被騙、被威脅甚至直接被迫成為一名慰安婦。他們受難的地點很廣,有廣東、海南島,甚至是部落旁邊的漆黑山洞,有些受害後還直接送到海外,從此遠離自己的故鄉、自己的家人們。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不會外國的語言,在未知的世界,被迫迎合他人的慾望。這樣的恐懼跟苦楚,不是身為旁觀者可以理解。很多阿嬤在影片裡有提到:當他們離開了那些地方,好不容易回到台灣,心裡所想的所念的都是至親之人。不過,希望這個頑皮鬼好像在跟他們玩躲貓貓,命運的邪魔還是沒有放過他們。有些阿嬤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即使找到了卻被家人稱為「賤女人」,甚至把好不容易歸鄉的他們掃地出門。女人在過去一直不被公平對待,遇到這種事更不被接受,即使這些旁觀者內心十分清楚她們都是被迫被害的,可過於保守的思想卻成為扼殺這些受害者心靈的第二把利刃。【缺陷的生命】歸台的阿嬤們漸漸被遺忘,當時沒有人伸出援手,她們只能靠自己讓自己重新振作。阿嬤們都曾經在年輕的時候計畫好自己的人生,規劃出了一幅夢想的藍圖。有些想成為一名教師、有些想成為空姐,也有些希望成為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歌手。但突如其來的變化打碎了這一切,不僅僅是夢想消逝,連一般女孩子能擁有的一切,她們的雙手連一點也無法抓住。被俘虜的時間幾乎都超過一年以上,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足夠的本錢可以去學習,甚至是完成年輕時的夢想。為了可以繼續生活,她們沒有時間重新適應社會,在沒有任何專業技能的情況下,阿嬤們在當時比任何人都要辛苦的在社會上打滾,那遙不可及的夢想,連提起都像個笑話一樣。最讓人感慨的是,許多女人在被迫成為慰安婦的時期,身體被糟蹋到從此失去繁延子孫的能力。在封閉的時代,失去原生家庭的她們,沒了過去的牽絆;無法懷孕的她們,也沒了未來的寄託,最後僅存的只有堅強的自己。遇上了這麼多人生的不公平,阿嬤們內心都不甘心命運的捉弄,不過她們都沒有認輸。尤其是電影裡頭蓮花阿嬤在訪談說:「我不會去尋死啦!我這人就是會把快樂的留給自己,不要一直去想那些不好的!」陳蓮花阿嬤,在接觸到婦援會的起初,十分不願意提起自己的過往。後來因為婦援會的幫助,慢慢打開自己緊閉的心靈。【原諒與解脫】阿嬤們這一生可以說是受苦受難,尤其是社會上仍有許多誤解,可這些卻不曾打倒她們。在台灣每一個地方的小角落,過著平常的下半輩子,不過她們內心那一道很深很深的傷疤,卻沒有痊癒。婦援會從1997年開始成立「身心照顧工作坊」,藉由遊戲、旅行、攝影等不同方式,陪伴阿嬤面對並原諒自己內心那位受傷的小女孩。電影裡在身心照顧工作坊的社工們不是用著同情的態度去照顧這些老人家。你可以看到她們利用活動去慢慢接觸阿嬤們的內心,讓她們釋放自己,這幾個小段是讓人最難以忘懷的:社工們會用一條漂亮的絲巾掛在椅子上,請阿嬤想像那是她內心最想感謝或是最懷念的人。其中阿桃阿嬤很感性地說到她最感謝的人是她的阿嬤。小桃阿嬤跟社工在進行活動。小桃阿嬤跟她的阿嬤感情很親密,直到小桃阿嬤被迫離台。因為被擄走的一千多個日子,期間完全沒有辦法跟家人取得聯繫,所以當小桃阿嬤終於回到故鄉時,她最親愛的阿嬤已經不在了。小桃阿嬤眼眶泛淚地說:她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連一支香都沒有上,她內心覺得很遺憾。當看著螢幕裡的小桃阿嬤撲簌簌地說出一字又一句的感謝及遺憾,你可以完完全全感受到阿嬤從來沒有踏出過去的傷痛。直到社工人員請她對著天空說話,請另一名社工化身成小桃阿嬤的阿嬤對著她說:阿嬤都知道你的努力及勇敢。那一瞬間彷彿看到鎖住小桃阿嬤內心的鎖鍊,有一條已經慢慢消失。當下身為觀眾的我們才明白,阿嬤們不止憎恨著那些日本軍,還有年輕時的自己。沈中阿嬤與秀妹阿嬤身心照顧工作坊很快速地了解了這一點,在一個接著一個的活動裡,慢慢讓阿嬤們去接觸、去諒解過去那個自己。這是一個很艱難很漫長的任務,不過卻十分有幫助。社工在電影裡頭分享過讓她極為感動的一件事,她們將兩張椅子放在阿嬤面前,一張是當時的日本軍、一張是年輕的自己,請阿嬤對著椅子說出自己內心的話。阿嬤對著當時的日本軍說:「我放你自由,不計較你做過的那些事。」然後轉過頭,對著年輕的自己說:「我原諒你,因為我知道這都不是你的錯。」原諒別人是很難的事,但原諒自己卻是難上加難的事。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尤其是遭遇到這麼多不公平的對待,但慰安婦阿嬤們卻做到了。對她們來說,獲得歷史遲來的正義是很重要的事。但能否完全原諒憎恨的人以及過去的自己,卻是他們在有生之年更加重要的事。【完成夢想】沒能參加的畢業典禮,阿嬤們終於參加了!最美的新娘們!蓮花阿嬤完成當歌手的夢想!親切優美的空姐,秀妹阿嬤。(圖片來源:《蘆葦之歌:圓夢計畫》)正義的滿妹阿嬤警察!(圖片來源:【婦援會】想要留住的是你的笑容...憶滿妹阿嬤)雖然只是短暫的體驗,但阿嬤們臉上滿足的笑容,卻讓人感動落淚。希望她們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能夠這樣笑著。【觀影之後】《蘆葦之歌》想呈現的不只是阿嬤們堅韌不服輸的生命,而是告訴世人們,在歷史的洪流中,曾經有一波無情的海浪捲走了這些真實。在螢幕前的大家是真真正正的相信慰安婦在歷史上的存在。也明白用「同情」這種由上往下憐憫的態度是無法真正體會到阿嬤內心的傷痕。若是我們以「同理心」站在阿嬤們的旁邊,理解她們的痛、陪伴她們走過療程。即使在她們有生之年仍沒有獲得真理上的勝利,至少她們原諒了過去的自己,讓自己走完完整的人生。《聖經以賽亞書》:「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祂憑真實將公理傳開。」期望世人看待這些生命的勇者,不再是以可憐的目光,而是敬佩的眼神,敬佩這些蘆葦,再苦難中仍努力讓自己活得更漂亮更精彩。《蘆葦之歌》(Song of Reed)中文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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