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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相信愛情阿傻瓜們!瓊瑤歌影視50年主題曲回顧

欣傳媒/ 2015.06.22 00:00
阿哼

2015 年,距離瓊瑤第一部小說翻拍電影《婉君表妹》已經過半個世紀,這 50 年來,她寫了 65 本書,出產了 51 部電影,1986 年後跨足電視,拍攝了 26 部電視劇。「瓊瑤的名字代表了一個時代。」此次講座的兩位講師——「沒有新歌的唱片行」負責人小風與資深媒體人黃豫,異口同聲地以此句開場。她的戲劇性對白、俊男美女的糾纏情史根深在五、六年級生的腦海裡,時至今日,她的「矯情」台詞被化作通訊軟體貼圖,供七、八年級生下載。

「如果你不相信瓊瑤的愛情世界,就會覺得她很矯情、老派。」重複觀看瓊瑤作品的小風如此認真地說道,可如果你持續投身在那幻夢世界中將會發現,她的愛很強大,「大到讓你有重新相信愛情的奇妙力量。」

瓊瑤本名叫做陳喆(1938- ),出生於四川成都,1949 年來台。瓊瑤是天生作家,早慧,9 歲寫下第一篇小說,25 歲在皇冠雜誌上發表《窗外》(1963)後一炮兒紅。黃豫說:據傳,陳喆曾試圖自殺過兩次,第一次是因為小時候功課不好,考試屢屢失利,身為老大,課業成績卻不比兄弟姊妹,且和作家三毛一樣,與母親的關係緊張,壓力大到試圖尋死;而第二次自殺則起因於一段沒有結果的師生戀,那令其成名的《窗外》普遍被認為是這段愛情,無疾而終之後的文學結晶。

陳喆坎坷的情路體會,被化作瓊瑤筆下非常超現實的愛情對白,她的影視作品裡,夕陽的鏡頭不斷出現,好似每每為前景的神仙眷侶下了一個「只是近黃昏」的結論。師生戀被硬生生拆開後,隔兩年陳喆就嫁了。這段急就章的婚姻並不幸福,陳喆後來愛上了助她成名的恩人編輯平鑫濤,兩人經歷了一段動魄的「小三」日子,才與各自的原配離婚結合。

瓊瑤的電影有兩項大重點,第一個是男女主角,第二個是主題曲。

1965-1971 年,中影把《六個夢》和《幸運草》的版權買下來,取出當中的短篇交給李行拍了《婉君表妹》(追尋)與《啞女情深》(啞情),創造了第一代瓊瑤電影情侶:歸亞蕾與柯俊雄。那是 1965 年,當年的《菟絲花》也成了第一部有主題曲的瓊瑤電影,而在 1968 年的《月滿西樓》,劉家昌更為其寫出了畢生第一首創作,由一位不可考的歌手方怡所演唱。

到了 1969 年,由香港邵氏拍攝的《船》,捧紅另一位女星何莉莉。該片主題曲由方逸華所演唱,方的老公就是邵氏老闆邵逸夫。邵氏電影對瓊瑤作品也非常有興趣。1966 年,《幾度夕陽紅》拍了上下集,從演員卡司到拍攝技術都備受肯定。《幾度夕陽紅》的導演是李翰祥,出身中國到香港拍片的他,因為《梁祝》與《江山美人》二部作品成為邵氏電影的大將。

▲方逸華 - 船

被邵氏搶先拍了《梁祝》,國際電影懋業公司(簡稱『電懋』)相當不爽,遂挖角李翰祥,並派他到台灣成立國聯影業,也順便帶走一票美人,那票美人就是知名的「國聯五鳳」,在金馬50,其中四鳳齊聚一堂,知曉這段歷史的人,都清楚這是多麼經典的一幕。

五鳳中的江青拍了華麗古裝片《西施》成名,亦靠著《幾度夕陽紅》獲得第 5 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江青老時回憶,在她事業最盛,奪得金馬的 1966 年,活在中國的家人其實過得非常不幸,因為她與文革時代的四人幫之一,毛澤東的老婆江青同名,在中國的家人遂被批鬥得很慘。

《幾度夕陽紅》在 1986 年,成了瓊瑤第一部搬到電視上的小說,主題曲找來潘越雲演唱,非常好聽。

▲潘越雲 - 幾度夕陽紅

1967 年的《春歸何處》是柯俊雄與張美瑤的定情片。瓊瑤電影往往有字正腔圓的配音,而柯張兩人恰恰都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有時想像他們用台灣國語對台詞也頗為有趣。小風說,張美瑤在某些角度看來有點像張柏芝,而黃豫則認為,柯俊雄是瓊瑤捧紅角色中最帥的,他不像之後的二秦走花美男路線,後來還發掘了舒淇,算是國際巨星的恩人。

歸亞蕾(1944- )是第一代瓊女郎,從女主角演到女配角,從女配角演到主角、配角的媽。她總共演了瓊瑤早期的六部電影,之後還插花了四部,電視又更繁多,至今仍持續演出,在蔡依林的 MV 中現身。1965 年,歸亞蕾在《煙雨濛濛》中飾演陸依萍,拿下第四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還在 1971 年,唱了劉家昌作曲的《庭院深深》主題曲。

在 1986 年後,跨足電視的瓊瑤,也以《煙雨濛濛》和《庭院深深》為先鋒,打造電視版的瓊女郎劉雪華。這兩部片連同《在水一方》的主題曲都由江淑娜所演唱。如今回顧這些片頭會發現,瓊瑤戲劇特別喜歡用回眸的 cut 作為演員介紹的亮相。

▲江淑娜 - 在水一方

瓊瑤電影金三角誕生

1973-1974 這兩年,瓊瑤電影金三角誕生,連同音樂成了真正的一條龍。

《彩雲飛》、《海鷗飛處》是當時的代表作,其女主角都喜歡搞分身,皆由李行執導。甄珍與鄧光榮成了新的瓊瑤的螢幕情侶。

因為和麗風唱片合作,鄧麗君成為了甄珍的指定代唱人(而鳳飛飛則成為之後的瓊女郎,林青霞的代唱),鄧的恩師左宏元曾說過,他時常會摻了一點中國戲曲的東西到歌裡,也曾在訪談裡表示,他希望鄧麗君把〈千言萬語〉(《彩雲飛》的插曲)誠誠懇懇地唱出來,而不要彼時時代曲常見的花腔。

經過瓊瑤電影的加持,鄧麗君在香港走紅。在《海鷗飛處》的插曲當中,你還能聽見她像歐陽菲菲一樣動感地唱著那一首〈你愛那一朵〉。

▲鄧麗君 - 你愛那一朵

1989 年,瓊瑤曾將上述的兩部作品雜揉成《海鷗飛處彩雲飛》,搬到電視上,主題曲由一片歌手關艾演唱,演員包括秦漢、劉雪華、方季惟、徐乃麟,還有包青天金超群先生等。

1973 年《心有千千結》後,甄珍與謝賢結婚,離婚後又在 1978 年跟了劉家昌。在這段期間,甄珍的聲勢被林青霞超越了,也宣告日後「二秦二林」的時代到來。

1975 年,白景瑞執導的《一簾幽夢》,捧紅蕭孋珠的聲音。在電影裡,甄珍與謝賢都彈了吉他,〈失意〉一曲由甄珍彈吉他,彈完後還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一簾幽夢〉則是謝賢彈吉他,劉家昌代唱,謝賢還彈到流血,那畫面如今看來十分荒唐...。《一簾幽夢》的電視版,成了雙生雙旦,愛恨糾葛的戲。2007年《又見一簾幽夢》,還以瓊瑤戲劇中第一次出現手機等現代科技為宣傳主打,由 Ruby 盧春如演唱插曲〈失意〉。

▲鄧麗君 - 失意(影中人為甄珍)

1975 年,瓊瑤替葛元成打造《女朋友》,外文系的葛元成,之後便以劇中,由秦祥林飾演的男主角為名走闖演藝圈,他就是唱了〈大眼睛〉的高凌風。

七O年代的高凌風,聲勢並不亞於劉文正,兩人平常王不見王,並不是有心結,而是生活形態極端不同,每次通告結束,劉文正總要回家休息,而高凌風則想趕下一攤;後來,前者急流勇退,消失於螢光幕前留住了神祕感,前者頻頻上螢幕,花邊新聞不斷,過去的輝煌漸漸被人遺忘。一代巨星兩款命。

1975 年,高凌風與林青霞、秦漢、恬妞等人一同演出《在水一方》,和江蕾都有演唱過同名主題曲。到了 1988 年,電視版的《在水一方》,片頭曲由江淑娜唱,片尾的〈伊人在水一方〉則交給了洪榮宏。

▲女朋友(黑眼睛/大眼睛)+ 在水一方(懷念高凌風)

1976 年,張艾嘉和秦漢、林鳳嬌一起演了《碧雲天》,主題曲〈委屈為了你〉由陳蘭麗演唱;同年的《秋歌》,主題曲找來甄妮唱,許茹芸也曾翻唱過。1977 年的《人在天涯》,又給陳蘭麗唱了〈伊人在天涯〉;同年的《風鈴風鈴》原聲帶,可發現陳芬蘭、崔苔菁以及余天的獻聲,這部電影很特別地紅了插曲〈愛神〉。這首〈愛神〉,跟瓊瑤的《翦翦風》、《浪花》都交付崔苔菁演唱。

提到這麼多人名,有一位絕對不可以被淹沒。她就是在西門町逛街時,被發掘出明星氣質,在 1973 年版本的《窗外》,貢獻出螢幕處女秀的林青霞。《窗外》在台因為版權問題無法上映,可只要看過的人都會折服於林青霞的演技。儘管這部電影沒有主題曲,但它的配樂首尾呼應,卻創造截然不同的效果,不提實在可惜。

▲崔苔菁 - 浪花

巨星影業公司

1976-1980 年,瓊瑤開啟了巨星影業公司的第一階段。

1976 年《我是一片雲》,由陳鴻烈執導,鳳飛飛演唱〈我是一片雲〉與插曲〈松林的低語〉。此後,除了 1979 年的《彩霞滿天》由蕭麗珠演唱,連續有五部片都有鳳飛飛的歌聲:〈月朦朧鳥朦朧〉、〈奔向彩虹〉、〈一顆紅豆〉、〈雁兒在林梢〉、〈金盞花〉。瓊瑤電影裡的音樂比重也越來越大,常常同一組詞會有不同的曲調。

▲鳳飛飛 - 松林的低語

從《一顆紅豆》之後,女導演劉立立成為瓊瑤御用導演。

你常常能在瓊瑤影視作品職員表中看到的董今狐,和劉立立是大學同窗。年輕時,董今狐曾追過劉立立,兩人卻沒有再一起。畢業後,董今狐跟另一位女子王梅結婚,但和劉立立因為工作而持續相處,產生了情愫。原配王梅知道這件事,選擇將劉立立接回家住,三人一同生活。劉立立感念王梅,發誓不生孩子,將王梅的孩子視如己出。

直到 2010 年,瓊瑤於部落格透露,人們才知道,老了以後的劉立立因病,身體萎縮,躺在床上不能動。王梅遂和董今狐辦離婚,讓董帶著離婚證書到床榻前,向已經氣切不能動的劉立立求婚,將「成全兩人」當作禮物。三人至今仍然健在。

▲中時:45年三人行 導演劉立立病危完婚

1981-1983 年,巨星影業公司開始第二階段,演員、音樂選擇都做了改變,和海山音樂合作,因此民謠風的音樂人流入,男性歌手演唱主題曲的比例變多。

1981 年《聚散兩依依》,找了李碧華和潘安邦演唱;同樣的班底、場景與海報設計,節省成本地拍了另一部《夢的衣裳》,這次李碧華還在,羅吉鎮卻替掉了潘安邦。可你在電影裡聽到的,仍然是鍾鎮濤的歌聲。而同年的《雲且留住》,是唯一一部非小說改編的瓊瑤電影,和《卻上心頭》一樣,主題曲都由劉文正唱。

1982 年《燃燒吧,火鳥》,搖滾曲風同名曲走紅至今,後代對高凌風的認識從這歌開始的比例想必頗高。在《燃燒吧,火鳥》林青霞與呂綉菱演姐妹,有一段時間,大家還在爭論這兩人,誰才是真正瓊瑤女主角。

▲高凌風 - 燃燒吧,火鳥

費翔主唱的《問斜陽》與隔年(1983)出演的《昨夜之燈》,成了瓊瑤電影的收山之作,巨星公司也熄了燈。找蔡琴唱主題曲的《昨夜之燈》,票房奇慘,影像詭異,小風開玩笑說因為大家比較想看鄭少秋演瀟灑的楚留香,而不是片中的陰鬱男。然而,在時代背景上,將近 20 年,瓊瑤文藝片帶給觀眾的審美疲勞,以及台灣新電影與港片的新浪潮捲來,都是瓊瑤電影時代結束的因素。

可你也不用擔心,瓊瑤之後將進軍電視圈,開啟另一個事業的黃金時代,否則我們怎會有《還珠格格》呢?也許之後華語歌壇盛世講座,我們將會續談,離我們更近的瓊瑤...。敬請期待!

▲蔡琴 - 昨夜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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