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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成人禮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2015.04.25 00:00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文:鐘藝 圖:BrianTucker

8歲,我看著爺爺因為腦溢血倒在我面前,沒有害怕沒有慌張,鎮定的給爸媽打了電話把爺爺送進醫院。不是因為“訓練有素”,也不是因為“懂事”,而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對死亡沒有任何概念,看著在醫院裏被渾身插滿管子的爺爺我從不覺得我即將永遠失去他,更沒有在最後的告別儀式上好好看一眼我如此依賴的大樹。

22歲,半年之內曾祖父、叔叔相繼離去,舅爺被檢查出惡性腫瘤,面對這些接踵而至的壞消息,我滿是無奈和恐懼。看著親人的離去,強大的孤單和無力撲面而來,甚至不願意再回到沒有曾祖父的家,不敢想像往後和舅爺相處的日子開始需要計算。死亡,那麼真實的、沒有絲毫預警的來到我面前,現在的我慌了,亂了。

20多年,是父輩們堅實的臂膀和沒有絲毫畏懼的勇氣帶我長大,他們的呵護和寵愛讓我從來不曾意識到有一天他們會變得衰老無力,會懼怕生命的流逝,會脆弱到猶如出生的嬰兒。過了20歲,我曾經以為永遠不會消失的身邊人在逐漸離去,我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到了需要面對父輩過世的年紀,這應該是最讓人痛徹心扉的第二次成人禮。

親人離世的痛苦往往痛在他們離開的時間,正當生活的一切逐漸變得更好的時候,疾病和意外卻絕情的緊隨其後,給準備開始新生活的人們最沉重的打擊。生命的無常和面對死亡的無能為力讓我們曾經認為最重要的東西變得渺小和蒼白,到底什麼才是人這一生最應該珍惜和追尋的?也許真的只有在生命邊緣走過的人才能深有體會。

看著老去的父輩,才陡然發現自己在把生命當作永遠不會有完結的消耗品,似乎是自己最可以揮霍的東西。面對家人對我們的留戀和不捨,只一心向著寬廣的天空飛去,用“前程”作為我們冷漠和自私的藉口。在我們追尋自我價值實現的路上,家人的依戀和依賴往往讓我們這些準備展翅高飛的雛鳥感到累贅,但我們也應該更加清楚,比起這些我們會更加不願接受他們真正離開的那一天。

成長並不只意味著技能的增加和知識的積累,更重要的是開始對生命的瞭解和敬畏。我們在追尋自我的路上會不斷有親人朋友離開我們,從慌張無措到淡定豁然的面對生死,這也是人成長的另一條軌跡,只願在這一條路上我們可以少些遺憾,就算這一切也許依舊會殘酷如舊,但至少可以多一份坦然和安心。

Photo Credit: BrianTucker @ pixabay by CC0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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