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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歌宛如走路的速度 空氣公團《你好、新的開始。》

欣傳媒/ 2015.04.22 00:00
阿哼

日本下北澤系樂隊,空氣公團。他們的音樂不外乎兩個特色最討人喜歡:一是編曲上的節制,二是節奏上的愜意。那感覺頗接近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那本雜文書名,他們的音樂「宛如走路的速度」,總在親近那些渴望放緩日常,思索平凡的人。這似乎也能對應到他們的團名本意。據說,在 1997 年剛組成時,他們本來想把樂團取作「空氣公園」;偏偏中翻成簡體字時,「園」被誤植為「团」。本來飄飄然的團名,竟有些認真起來。畢竟「公團」在日本,指的是「政府出資經營的單位」阿。

一座窒息的城市,總得有一塊公園綠地得以呼吸放鬆。最初的團名,已經表示他們的音樂走向盡是要擁抱舒服。然而,目前由山崎Yukari(主唱)、戶川由幸(貝斯)、窪田渡(鍵盤、合成器)三人為主要成員的空氣公團,卻不僅僅如此。近年來,他們頻繁地邀請其他音樂人合作,好創造更多豐富的聲音。而2012 年那張《夜色在眼前流逝》之所以打動我,正是因為它明明聲音多彩,聽來卻一點也不喧鬧。每個音色都美,美的好安靜。當那首〈天空橋下〉的齒輪聲響起之際,你早已被隔絕於物理時間之外。

▲空氣公團 - 天空橋下

2013 年他們曾經來台,我也去聽了。那真是美好的夜晚,山崎還把幾首歌翻成中文來唱;結束之後似乎對台灣留下很好的印象,偶爾便會用中文在網路上跟中文世界的粉絲打招呼。

新專輯《你好、新的開始。》,正是那段巡迴時期有感而發之作。他們感覺到,人生旅途,一個階段的結束總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唯有「開始」本身不會結束。他們一樣地「文藝」(我不用文青,是因為這詞已經被著色的太過嚴重),一樣鬧的很靜,一樣讓你聽不懂日文歌詞也能享受其中(這是最重要的)。

老伙伴山本精一(吉他)、奧田健介(吉他)、山口Tomo(鼓)都沒離開,所以骨幹變化並不大,但還是有些新鮮之處。譬如專輯概念的主題曲〈開始〉,找來轟音雙人組 Ningen Ok 合作,整首歌好像是在馴服一支破音電吉他,很有意思。而演奏曲〈聲音的梯子〉最後落雨聲不停,下到後一首〈連續〉開頭便接著唱「雨不斷靜靜地下著」。滴滴答答,為我們迎來另一組合作的新對象,豎琴與吉他雙人組 Tico Moon。

〈即使每天這樣流逝〉有款款飛起的薩克斯風,順下去就是我個人最喜歡的收場曲〈參拜登山囃子〉。這本來是來自山崎Yukari家鄉,作者已不可考的老民謠。加入太鼓,結合現代的樂器聲音,反覆唱著「懺悔懺悔 六根懺悔 御山八大 金剛道者 一一禮拜 南無歸命頂禮」。此曲非常接近我當初聽到〈天空橋下〉時,立刻被帶離城市擾攘的感動。播著播著,也不免想要跟著雙手合十,頂禮膜拜。哎,一張穩扎穩打的專輯,總該有這麼一首墊得住身子的歌,才能讓人感到有頭有尾,功德圓滿(阿彌陀佛)。

▲空氣公團 - 參拜登山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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