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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析蔡英文的「改變」,她如何從「波平浪靜」中「峰迴路轉」?

美麗島電子報/周玉蔻 2015.04.16 00:00
正式成為民進黨下屆總統候選人之後,蔡英文主席將要面臨她參選聲明中所說,她在上次敗選後努力「改變」的成果檢驗;她的領導風格、經濟政策和兩岸論述,必須接受大眾嚴厲審視。

期待的聲浪中,道盡蔡英文邁向總統之路的挑戰和契機。台北市長柯文哲所致送的中堂扁額上的兩句話,「波平浪靜航行千里、峰迴路轉開創新局」,被認為是具有智慧的鼓舞指標。

蔡英文的「改變」在那裡?她2012年挫敗因素當中的「最後一哩路」,兩岸政策,又將如何調整?「維持現狀」,初步獲得美國方面正面回應;宣布不主張法理台獨的黨内若干人士的敦促,以及中國當局「九二共識」聲聲催促,習近平主席「地動山搖」的堅定威嚇,這些種種,蔡候選人怎樣應對?

「她6月出訪美國回來後,會更明朗化」,民進黨前立法委員郭正亮,在我主持的廣播節目「蔻蔻早餐-全球快遞GO」單元中,對2016版的蔡英文最新風貌,做了透澈深入分析。

附上訪談錄音:HitFM聯播網「蔻蔻早餐」節目「全球快遞GO!」實況錄音—談蔡英文如何成為「包心菜」(20150415),及文字稿摘要:

她說要擺脫經濟成長掛帥

蔻問:民進黨究竟要用什麼程序提名蔡英文?上次大選有初選嗎?

郭答:這次只有一個人,所以沒有初選。2012年的時候,蔡英文跟蘇貞昌的初選好激烈啊,妳忘了?那次非常激烈,只是說當時幫小英忙的人出手有些太過了,還有點傷感情。

蔻問:這次只有一個人,所以是中常會?

郭答:對,時間到了就通過啊。然後因為沒有初選,所以通過之後就會發表聲明與政見,等於是補發表吧。

蔻問:她不是要像希拉蕊一樣在社群網站上發表嗎?

郭答:那是她所選擇的模式啦。她還可能會去巡迴校園。她會在網路上播啦,但場所是各地校園。

蔻問:只播網路上的東西,本人不去?

郭答:本人去啊,然後在網路同步直播。

蔻問:她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民調一直維持在平盤。

郭答:我覺得她的問題主要有兩個部分。一個是訴求要簡單明確,讓人一眼看到就有方向感。她說要擺脫經濟成長掛帥,發展新的經濟模式,導向創新與就業,這是讓我比較興奮的部分。但是具體來說到底是什麼,我覺得人家想聽到的是這個。

蔻問: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說要給我一個picture(願景、藍圖),像姚文智那時候的picture就很棒,她也要給我們一個picture啊。

郭答:願景其實到最後就是幾句話,一個圖像嘛。蔡英文就講三個東西:創新、就業、分配。這是現在兩個世代之間對話最重要的主題,那她得要告訴我們為什麼她做得到。

「維持現狀」,然後呢?

蔻問:那不管做不做得到,大家還是會問跟中國的關係,畢竟中國是個很大的經濟體。

郭答:她也有提到說我們可能需要一個新的兩岸發展模式。這個我還沒有看到答案,不過顯然既有模式造成大量海外生產,讓分配集中在少數人。經貿交流讓和平紅利分配不均,生產與就業都在海外,台灣這邊什麼都沒有。所以這個模式是有問題的,馬英九的模式是沒有用的,而且都是在外。

蔻問:在內,蔡英文要怎樣把資源投入再產出呢?

郭答:就是說雖然國民黨發展方向是錯的,可是這十年來台灣還是出現了哪些企業是值得肯定的。那妳把這些企業點出來,朝那個方向發展,就是這樣。以我來說,我還是希望兩岸經貿往前走,可是重點是如何讓這個對台灣有利。

蔻問:問題是,大家對蔡英文或是民進黨的印象總是認為綠營缺乏財經人才,不過馬英九這幾年下來,也讓大家認為國民黨財經人才也沒什麼就是了。之後蔡英文尋求人才應該要跨越藍綠嘛,我覺得她最嚴重的還是這點。

郭答:國民黨的財經人才就是一面倒向成長面嘛,而且分配集中少數人。至於蔡英文,這個問題其實不大。她跟張忠謀還有其他經濟高層都是交好。

她要有吸引人、新面孔的主要幕僚

蔻問:那她跟企業界的來往也不見得只是張忠謀這些人吧?新世代的年輕創業者也不錯啊。

郭答:我跟妳講,她身邊那些人逐漸成形,本身就是個象徵。

蔻問:那些人不能都是阿扁時代的人啊。

郭答:所以我說重點是妳身邊的主幕僚是誰?妳所肯定的新模式是由誰作為代表?

蔻問:她現在最大的問題,講白一點就是被國民黨套上空心菜的標籤,她要如何擺脫呢?而他身邊的人也不能再是馬英九金溥聰說過的那些俄羅斯娃娃,這些人全走掉的話,她身邊還有誰呢?

郭答:要擺脫空心菜,重點是新的標竿指向的代表性人物是哪些。但那些人不可能都走掉啦,因為那些人,像林全,以前也幫阿扁執政啊。妳說的是政策幕僚嘛,我是覺得本來綠營就有一堆學者,可是這樣不夠。她需要的是指標性的東西。

蔻問:她是要學柯文哲嗎?當然我不是指姚立明這個人,而是具有象徵跟實質意義的人嘛。

郭答:這個已經進入選戰細節了,現在進度還沒有到那裏。我現在講的是政策面,就是說願景的大方向。那代表這些願景方向的臉要出來嘛。

蔻問:現在蔡英文還沒有那些代表願景方向的臉出來嗎?

郭答:像柯P一開始就是結合了1985,所以他團隊的臉就很清楚,就是要搞透明參與。所以柯P的公民運動的圖像是很清楚的。蔡英文現在就是需要有幾張臉跳出來,而且那幾張臉要有別於民進黨。這個政策代言面孔不是只有幕僚,要有業界的代表,讓人清楚看到妳要什麼樣的東西。

她會說「中華民國是底線」嗎?

蔻問:維持現狀說這個兩岸政策很多人覺得還是不清楚,怎麼辦?

郭答:這個問題我覺得到最後還會是爭議點。因為那天葛來儀也有發言,說從維持現狀開始談這樣子不錯。可是這個叫開始談,當然也希望講出進一步的內容。所以說status quo(維持現狀)不是政策嘛。兩岸政策內容究竟是什麼,還沒有講嘛。這只是個開端,然後就是再跟美國不斷溝通嘛。

蔻問:中華民國底線會不會逼到她的鼻子前面?

郭答:中華民國底線那也是在描述現狀啊。不過我覺得老共是不可能支持她,只是會評估她是不是個可以打交道的對手。中國還是會繼續逼問啦,問兩岸的政治基礎是什麼。

蔻問:我覺得中華民國底線很好啊。她要跨越藍綠耶,你們民進黨人會讓她這麼做嗎?

郭答:為了當選,會。中華民國底線跟中華民國前途論是不一樣的東西。維持現狀其實就是中華民國底線。

蔻問:就我個人的觀察,蔡英文現在似乎比以前更有底氣一些?比較能夠大家一起講話的樣子?

郭答:我那天跟她聊天,我就跟她說這次鄭文燦最該感謝妳。她說她想不清她到底去了桃園幾次。然後她就說倒數前一天她還在桃園,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所以演講只有一句話「我好像來了二三十次吧,可是我覺得我每次來最後票都沒有開出來。」她就直接這樣講。下面的人就說「這次一定開給妳看。」妳明白我的意思?就是順她的心就講出來了。

蔻問:那蔡英文還有哪些領導的問題?或者是團隊的問題?

郭答:可能就是副手的問題吧,不過人選出爐我想會還蠻晚的。我覺得這會在她去完美國,大的經濟方向都出來之後,那時候底氣會更厚一點,那時候找副手比要適合。團隊的話我覺得不是問題,只是就像妳講的,她的團隊要讓人覺得耳目一新。既然她標舉創新,檯面上就要有創新的代表。我覺得蔡英文可以考慮像柯P一樣,啟動某些過程,讓來自各方的人都能有所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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