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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與海子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2015.04.09 00:00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圖/文:巫倫娜

大陸飛機上的刊物多有房地產廣告,留意到有一長段時間,不同省的不同地產商廣告卻常常出現相同的文字:「面向大海,春暖花開」,畫面上盡是陽光、海洋、鮮花與精緻的房子。大陸朋友告訴我那兩句是詩人「海子」的名句。

有一天無意中看到原詩的全部,才明白為何每年的3月26日,大陸至今仍在紀念1989年、25歲就結束生命的海子。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清亮的鐘聲伴隨孩子們歡快的笑聲在黃昏的山谷間迴盪,春天的味道漫溢在空氣裡,與美麗的地名「清泉」多麼相襯。然而溪水邊的遊客從日式木屋出來,表情是複雜的。他們千里迢迢從東北來,看望家鄉的傳說人物在台灣的安命之所。無論在東北的那裡,提到張學良,人們表情仍是如此崇敬的追憶,更多一種憐惜的心情。

居旁邊的斜坡路往上,另一位人物的「夢屋」在此。三毛的清泉,清泉的三毛,人們多因她的書而知道清泉。多少兩岸文青讀了三毛的書因此嚮往自由流浪的旅程,她卻最終選擇結束生命。大陸網上討論著一個巧合:為何海子自殺和三毛出生是同一天?此題無人能有什麼正解。

脆弱敏感又深情的三毛與海子,把愛給了世人,自己卻無法跨越生死大關。張學良卻有摯愛相伴,共度艱苦漫長的長時歲月,如海子寫的「在塵世獲得幸福」,使若干年後家鄉來人也得著些安慰,他們的少帥終得有愛、有信仰以終。

清泉的小詩人「永恆之心」為人低調、性格溫暖,守護著清泉的家園,生日與三毛又同日,我願他「有一個燦爛的前程」。他和姊妹們常碰到丁神父 :在清泉故事中有趣的外籍神父,不管山外世界幾度更迭,看他從年輕到老始終在此地傳揚神的美意。黃昏的光芒映照教堂頂的十字架,俯視整個山谷,屬於人的終究隨風而逝,屬於神的依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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