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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會「賠付」掏空壽險於法無據!

美麗島電子報/郭正亮 2015.03.28 00:00
保險安定基金3月23日標售遭到掏空的幸福人壽和國寶人壽,最後以303億「賠付」給出價最低的國泰人壽。據了解,如果不是少數媒體(尤其是年代、蘋果)以及公民團體在最後一周力挽狂瀾,全力展開緊急動員抗議,原本金管會預期的「賠付」金額,還可能高達450億元以上!人民的緊急怒吼,竟然在一周之內,就為國庫省下至少150億納稅人的錢!

金管會在民意壓力下,不得不壓低「賠付」上限,導致第一輪標售乏人問津,原本打算投標、已經做完盡職調查(DD)的六家壽險公司(國泰、富邦、南山、三商美邦、中國、新光),竟然全部打退堂鼓,政府壓低「賠付」金額顯然已經讓投標者失去暴利誘因。

為了確保第二輪開標,金管會不得不比照國華人壽,奉送得標者長達20年的「行政監理寬容」,讓接手公司資本適足率(RBC)得以排除接管問題公司的衝擊。除此之外,還提供四大行政特許誘因:一是允許得標公司不對差損保單提列責任準備金,可將死差和利差損益互抵之後列為淨值,這種特許形同縱容得標公司作假賬;二是允許保單利率加碼;三是保單送審可多兩件;四是給予海外投資特定項目增加額外額度,期間長達5年。即使如此,第二輪標售仍然只有國泰人壽願意出價,但出價還是超過政府「賠付」底價。最後在金管會拜託下進行第三輪標售,國泰人壽終於勉為其難壓低到303億得標。

確定「賠付」國泰人壽303億之後,金管會主委曾銘宗對於國庫失血竟然毫無愧色,還大言不慚表示「過去保險業好壞差很多,管理無法大步走,更沒辦法大幅開放。如今問題保險公司處理乾淨後,保險業發展將進入新的里程碑,以後開放幅度會更大」。我們不禁要問:大型金控併購問題保險公司,為何要用納稅人的錢協助併購?為何政府不讓少數掏空壽險倒閉,讓市場發揮清理作用,讓覬覦高保息的保戶(國寶36萬人、幸福13.6萬人)得到應有的市場教訓?

曾銘宗為了避免民意反彈,還進一步表示「這是最後一次使用公帑處理問題保險公司」。問題是,2012年11月政府「賠付」全球人壽883億接手國華人壽,當時的金管會主委陳冲也曾表示「下不為例」,但才過了28個月,2015年3月金管會立刻跳票,又要國庫再度「賠付」國泰人壽303億接手幸福和國寶人壽!曾銘宗所謂「最後一次」顯然只是藉口,因為他明年能否保住烏紗帽都還是問題!

曾銘宗還解釋「從明年1月1日起,保險公司淨值還在正數就可強力接管,日後處理問題保險公司不需要公帑」,這顯然也是公然說謊。畢竟在幸福和國寶人壽之後,還有兩家問題壽險公司財務早已岌岌可危(如下表)。2014年8月,資產356億的朝陽人壽淨值已經轉入負11.4億,資產高達2049億的宏泰人壽淨值,甚至也只剩下16.6億!政府不斷要求增資,兩家問題公司卻一再推拖怠惰。如果金管會今年還不祭出霹靂手段要求改善,即使明年1月立刻採取強力接管,國庫恐怕還要繼續失血不少。

追根究底,在於金管會針對問題壽險公司一再訴諸「賠付」是否合法?這次主導公民抗議的「全民反對錢坑行動聯盟」即指出,保險法並沒有所謂「賠付」方式,依照保險法第143條之三規定,保險安定基金辦理之事項,只限於以下三類任務:

一、對經營困難保險業之貸款。

二、保險業因與經營不善同業進行合併或承受其契約,致遭受損失時,安定基金得予以低利貸款或墊支,並就其墊支金額取得對經營不善保險業之求償權。

三、必要時應代該保險業墊付要保人、被保險人及受益人依有效契約所得為之請求,並就其墊付金額取得並行使該要保人、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該保險業之請求權。

顯而易見,保險安定基金不管是給予低利貸款或墊支,依法都還保有「對經營不善保險業之求償權」,並不是無條件奉送「賠付」金額給得標公司。但從2012年安定基金墊支國華人壽883億給全球人壽、到2014年墊支幸福和國寶人壽303億給國泰人壽,金管會顯然都沒交代政府未來針對全球人壽或國泰人壽,究竟要如何行使「求償權」?這種「只求脫手、不問求償」、把「有條件墊支」改成「無條件賠付」的不負責任做法,已經明顯曲解保險法原意,官員顯然難辭其咎。

更何況,面對掏空壽險公司,金管會也未必要採取保險法第143條之三第一項第二款的「全額墊支」做法,仍可訴諸第143條之三第一項第三款,只「就其墊付金額取得並行使該要保人、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保險業之請求權」,亦即政府無需「賠付」接手的投標公司,只需作為公正第三方,直接處理要保人、被保險人及受益人的權益即可。但政府擔心處理權益談判曠日費時,必將引發49.6萬保戶反彈,唯恐造成選舉衝擊,根本不敢採取這個更合乎公平正義的選項。

筆者呼應「全民反對錢坑行動聯盟」的基本訴求,提出三項呼籲:

一、金管會應說明安定基金「賠付標售」的法源依據,以及政府如何落實求償權。

二、金管會應公佈標售幸福和國寶人壽的合約內容,交由全民檢驗!

三、明年政黨輪替,新執政黨一定要清算「賠付標售」政策,追究承辦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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