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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鹿音樂獎之 不懂中文的外國評審 如何品評中文歌?

欣傳媒/ 2015.03.13 00:00
阿哼

2015年,中國豆瓣音樂網的阿比鹿音樂獎(奬名正是向披頭的『艾比路』致意),一改過去只有數據演算的名單決定法,增設評審團選出年度音樂人、專輯、單曲與新人。有意思的是,在55位評審當中,包含了15位看不懂也聽不懂中文的外國人。他們的身份是散處在世界各地的音樂部落客、廠牌推手與雜誌編輯(感謝網路)。有著接收西方音樂的第一手經驗,卻又完全被隔絕於中文歌詞的語境之外,這群人的評選想法格外地令人好奇。

根據豆瓣對當中五位外國評審的訪問,我們可以歸納出非常簡單的一句評語:製作老套,往往按照西方的門路走。譬如《No Fear of Pop》主編Henning Lahmann就認為提名音樂人:「缺乏冒險精神和創新性,對新鮮元素的探索還不夠。」Tim Dickinson也表示:「一些歌聽起來是在很努力學習倫敦獲紐約的樂隊,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想讓音樂不同,就有必要使用中國的語彙,而不是僅僅努力變成西方樂隊的樣子。」但他們也都認同,這不是中文世界的單一現象,在各國都一樣,深受英美「控制」。

而對於民謠與嘻哈這樣重視歌詞創作的樂種,這五位評審的理解方式又如何呢?這些受訪的評審其實也很偷懶啊,沒有一個真的有特別去找人翻譯,試圖理解。但透過民謠整體聽覺上的和諧、簡單而富吸引力,以及嘻哈的律動張力,似乎還是能理解作品的好。德國的Henning Lahmann沒讀歌詞,光聽音樂就聽出了馬頔〈南山南〉中的懷鄉氣息,更對其中近似法國民謠的氣味特別感興趣,是值得思考的現象。

阿比鹿音樂獎找外國評審來,或許並非認為外國評審的看法特別重要,而可能是好奇,好奇這些聽覺經驗在個別區域的狀況之外,卻又在國際音樂潮流的狀況之內的人,他們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聽法。事實上,他們的評判論點,中文世界的樂評老早就提過了;若再看看他們特別點名的音樂人,儘管理解、形容的套路有些不同,選擇倒也沒多麼異常,多半還是樂迷們公認的厲害角色,大不了因為花邊新聞接收較少,對其身份偏見也不多罷了。可這樣的結論又是多麼叫人令人失望啊,好像沒有人的品味是特別的...,況且會閱讀這篇的人,大概也不會在音樂品味上妄自菲薄,而需要人們一再重申「外國人的品味並不比較重要」吧?(除非你有著想打入國外市場的野心)

最後還是讓我們來聽聽他們各自選的幾首歌吧,這些剛好也是我自己挺喜歡的作品。看來「好音樂」對於耳朵已經開了的人來說,語言絕不會是欣賞的最大障礙:

▲刺猬樂隊 - 幻象波普星

Paul Scaife(音樂雜誌主編):「我沒有想到會出現在這個門類裡這樣優秀的代表作。我喜歡它微妙,脫俗的製作風格,它讓我想起了My Bloody Valentine和The Cocteau Twins,完成度很高,很有氛圍感。」

▲朱婧 - 孩子

Paul Scaife(音樂雜誌主編):「完成度很高,錄音精良的流行歌謠。旋律的感覺很好,演唱很出色,製作功底也很高。」

Carsick Cars - 燈火

▲Rick Maymi(獨立音樂推廣人):「這首歌從一開始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它讓人過耳不忘而且相當優美,它真的抓住了搖滾樂的精髓。」

▲王若琳 - 今宵多珍重

Rick Maymi(獨立音樂推廣人):「她令人折服,感人,美麗,從各方面都是如此。」

▲蔡依林 - 第二性

Wake The Deaf(音樂部落格主編):「這首歌的鼓營造出一種非常不安而黑暗的氣氛。流行音樂都太甜了,但這首歌極具戲劇性可同時又很有態度。」

▲莫西子詩 - 媽媽的歌謠

Wake The Deaf(音樂部落格主編):「這個音樂人用簡單的吉他撥弦加上Bob Dylan似的唱腔,準確地抓住了民謠的精髓。」

▲馬頔 - 最後一次看不見那些人老去

Henning Lahmann(音樂部落格主編):「他的歌旋律感很好,聲線醇厚,完美契合著旋律。我好奇在這首歌裡聽到的法國音樂元素。我覺得他的源流是很明顯的,但他的作品裡永遠有一中不是特別『歐洲』的東西,儘管在這首歌裡一點體現的並不明顯。」

▲腰 - 一個短篇

Henning Lahmann(音樂部落格主編):「這首歌很有親和力,編曲很有特點。讓我特別驚訝。它很可愛,也有一些法國音樂的影子,雖然我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也許是主唱唱歌的方式吧。我喜歡這個樂團,像陽光。柏林的冬天剛開始,在這個寒冷的季節裡,我聽到這個怪異而溫和的歌,像是走在陽光下,很溫暖。」

▲花粥 - 小相思

Tim Dickinson(音樂部落格主筆):「花粥的〈小相思〉可能是我最喜歡的入圍歌曲了,簡單而美妙的民謠,這種風格的作品全世界都會喜歡吧。」

▲李宇春 - 1987我不知會遇見你Tim Dickinson(音樂部落格主筆):「這是首80年代的復古曲。經典的四四拍舞池節奏,合成器和人聲的旋律都很抓人。哪一點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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