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頂端
|||
熱門:

講座筆記:披頭展之後 幹嘛聽披頭?

欣傳媒/ 2015.03.09 00:00
阿哼

從他們發跡的The Cavern Club暗道開始,我們一路看著藍儂、麥卡尼、喬治和林哥在照片上,由馬桶蓋頭留成嬉皮長髮;那掛在胸前的導聆機器則用心解釋,一張張黑白影像背後,他們從彼此合作、較勁,到最後分崩離析的故事。

你也許有被那耳機裡的說書人給迷惑住,他像是歷史的旁白,替你撥開積了四、五十年的烏雲,慷慨解開智慧囊,讓我們能私密地共享一處披頭曾在的世界。那聲音的本尊,正是知名的廣播人、作家(也許他會自謙是位『文字工作者』)與樂評人馬世芳。

超越世代的魅力 

披頭四展的最後一區,重現了艾德.蘇利文現場攝影棚,左側牆面掛著那組後來被要求撤下,無緣上電視轉播的「The Beatles」白色大字,與坐滿地上的黑髮青年形成色彩對比。道具與人,人與道具,一同聽著馬世芳開講。下午兩點投影破題而出:「幹嘛聽披頭?」披頭狂潮都已經過了四十年,遠在地球與時間的另一端,業已不存在的樂團,究竟有什麼魅力能把不同輩分的樂迷聚集在一起,那魅力的根源到底是什麼?

生於披頭解散之後,活超過藍儂死亡歲數的馬世芳自問自答:「也許一切還是要回歸到『音樂』。」他形容每次重聽披頭都能感受到一股「新鮮的感動」,有一種「無畏的精神」。新鮮,所以永遠不會老熟過時;無畏,所以暗藏許多前衛的實驗元素,再年輕的樂手都能聽出創作心得。他們也許有失手的時候,然而你在那些作品當中從聽不出疲態。

聽披頭「不只是懷舊而已」。馬世芳分析賈伯斯迷戀披頭的原因,認為他們四人個性截然不同,卻能彼此互補調和,產生了1+1+1+1>4的力量,恐怕得歸功於經紀人布萊恩.愛普斯坦,以及有古典樂背景的製作人喬治.馬丁。前者的早逝被許多人認為是披頭由合轉分的原因,後者則運用自己的樂理知識,成功把他們的創作想法付諸實現。

簡單的語言,難忘的作品

披頭的歌簡單,卻又不簡單。譬如〈A Hard Day’s Night〉整首歌的詞曲並不複雜,但一聽便難忘,且光是第一個和弦就暗藏玄機,經得起後人單獨拿出來嚴肅分析;當時有人自以為抓到了正確的和弦,自豪地告訴喬治卻換來搖頭否定。「這吉他是你彈的還我彈的啊?」馬世芳說起這段時像是被誰附身一樣,自己演起喬治,跩跩地回答那位堅持自己和弦抓對的樂迷。

〈Yesterday〉亦然,它的編曲只用上了弦樂四重奏與麥卡尼的一把木吉他,如今聽來常見的編制,在當時卻是足以拓寬搖滾樂(rock music)定義的創意。而〈Norwegian Wood〉加入了喬治的西塔琴演奏,更作出了東西合併的搖滾樂典範。此兩曲只相隔四個月,對照木吉他的彈奏層次,更可以聽見披頭四的短期之內,猛進的器樂技術。

一般樂評講者總是介紹完歌曲背景或特色,再播完該曲作結,馬世芳卻抽絲剝繭,把〈Tomorrow Never Knows〉的音軌分批播給聽眾。先是墊於底盤的鼓與貝斯,後是點綴的各式聲響,接著再解說喬治的電吉他如何正反疊錄,藍儂的人聲如何與電風琴互通聲息,創造出「在喜馬拉雅山上念經的喇嘛」的效果。

重返披頭浪潮

若不是披頭阿宅,不可能為那個類比時代做出如此鮮明生動的解說。如果你有看到馬世芳提供給展覽的「披頭筆記簿」,真會折服於他的用功。

當他播著〈Something〉的貝斯音軌,竟能自然而然地唱起林哥的鼓點、喬治的吉他,不掉任何一拍;解說〈Eleanor Rigby〉時,還分享了麥卡尼在演唱會上總會自誇青年的自己,能寫下這樣的歌詞。台上的馬世芳讚嘆懂得用《Abbey Road》的收場曲〈The End〉當作安可,替樂迷打造感動高潮的麥卡尼;台下的我也讚嘆馬世芳能將披頭說的那麼有血有肉,那麼打動人心。

講座時間到,馬世芳說這個主題他講到晚上都沒問題。如果還想更了解披頭四,八月可以跟他一起到倫敦、利物浦朝聖,參加披頭週,瞻望那些來不及提起的披頭聖地,譬如:永遠的草莓園、辦最後一場屋頂演唱會的蘋果唱片公司所在地,以及不朽〈Penny Lanne〉的歌中場景等等。

流行音樂的狂潮總是短暫一波波,任何的「熱」都得面臨退燒的命運,作品白白晾著並不會成為屢被提起的經典,安靜的展品其實也沈默地語無倫次。我們總需要這樣深入的介紹人,帶我們搭上時光機,前往那個緣慳一面的國度。

披頭展之後,幹嘛聽披頭?也許像馬世芳的資深樂迷,也是我們聽披頭,愛上披頭的原因。

【披頭四朝聖之旅】

馬世芳帶你朝聖披頭四,倫敦、利物浦10日遊

馬世芳推薦:人生苦短,圓夢趁早

社群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