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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新聞

新代馬輸卒記!【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

大成報/ 2015.03.06 00:00
【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代馬輸卒記」是大兵文學家張拓蕪以小學四年級的教育水平卻天賦異采給他生動的文采與流利的文筆描述三十年的大兵生涯,包括國家的天災、地變、人禍及外侮、內戰,涵蓋了中國上世紀的四十年動亂、南渡北歸傷別離,文思中包括國家意識、民族精神與家園情懷;所以「代馬輸卒記」也可以說是一本「小兵行伍雜記」,令人閱之感傷、動容與感動。絕大部分跟國民黨逃到台灣的小兵都是很可憐也很不堪的,這些人甚至包括首位在台灣持槍搶銀行的李師科老兵在內以及被亂七八糟的情治人員和警員誤栽為搶匪而跳新店溪自殺的王迎先老兵(時已退伍當計程車司機)都很可憐;這些老兵很多當年是被國民黨部隊沿途逃難沿途抓兵抓來的,蔣介石說「一年準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這些當年只十幾歲的小兵以為只來台灣玩幾年就可以回家了,沒想到一來兩岸就停止所有交通,就是想偷跑回去都不可能了;我以前辦公室有一位工友阿熊十六歲剛結婚一個多月就在路上被國民黨部隊拐騙來台灣;來台未滿月就開始想家想老婆,不久部隊移防金門他還是每天哭哭鬧鬧,一天下午將要黃昏時連長指著對岸告訴他「對岸就是廈門,天一暗下來你就自己游回去,我這邊絕不開槍,但對岸會不會開槍我管不到,對岸若不開槍你也沒被鯊魚吃掉,你就賺到了,等一下天一暗你就回去吧,明天我就向上面報告你逃兵好了」;阿熊說對岸一開槍我就回天國了還能回到哪裡呢?從此他就乖乖待在部隊直到退伍再出來找工作;民國七十六年老兵開始可以返鄉探親,我呈報理事長核准用公款補助他機票和旅費三萬元(另一位組長因薪水較高補助一半);阿熊回去後姐姐告訴他:他走後老婆生了一個兒子,不過隨母親改嫁了,也不知嫁到哪裡,這段婚姻是共產黨決定的;這是老兵阿熊的命運,台灣很多老兵都這樣「代馬輸卒」,輸到最後連老婆兒子都輸掉了。張拓蕪以流利的文筆和平實的敘述描述軍中小兵的生活,這是一個他們的長官不知也不想知的世界,因為事不關己,對一些將軍而言小兵的生死真是事不關己的,將軍的前途要看上面的總司令、參謀總長和總統,小兵小士官小軍官又算甚麼?唐朝曹松的詩就說:「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蔣仲苓將軍不就說了「哪裡不死人」的名言;蔣仲苓當然很清楚做到將軍之位要踩過多少屍體,所以小兵小官就「憑君莫話封侯事」吧!代馬輸卒去吧!

最近國民黨黃復興黨部的將軍們又藉喝春酒「大大方方正正式式光明正大」的大吃大喝一頓,席開六十多桌(想到台灣人要養著麼多無用還可能有副作用反作用的退將就頭皮發麻、心都揪成一團、比養豬還不如),這些退將平時大宴小酌就很多了,台灣喝不夠還跑到大陸去和「勝利者」共軍的將領喝,反正打仗打不過人家藉喝酒贏回一點不要臉的顏面也可稍慰失敗失落失魂失德之憾;這樣的兩岸打通關是國民黨的敗將們最拿手之事也是最得意之時,酒一喝甚麼國家、主義、領袖都沒了,前國防大學的夏瀛洲校長不就說了「兩岸都是中國軍」嗎?率領人民解放軍大敗國民黨軍的朱德大元帥曾賦詩一首:「廬山挺秀大江邊、牯嶺乾坤已轉旋。細雨和風清白鹿、撥雲開霧見青山。林園培植多桃李,路線深通貫頂巔。此地召開團結會、交心獻膽實空前。」1949年就很多國民黨的降將跑去和共軍將領大開團結會、「交心獻膽實空前」;現在又很多國民黨的退將跑去大陸和共軍將領大開團結會,情況和1949年完全一樣,早知如此當年何必冒險犯難越過黑水溝逃到台灣,當然最可憐的還是那些小兵小官莫名其妙的草鞋布鞋加破銅爛鐵挾到台灣,結果吃香喝辣記功領獎的都是將軍,去和敵人把酒言歡、把肩共臂稱兄道弟的也是將軍,只有刻苦克難受罰受過的才有小兵小官的份,這完全不需要理由的,「代馬輸卒」罷了!今天這些退將為何還能聞香下馬、為何還能朱門酒若臭,因為還有十幾萬老兵在幫他們當投票部隊、幫他們撐場面、幫他們當馬前卒,所以這些退將才能勉強裝點門面,胭脂粉黛的到處招搖,如果這些老兵不再「代馬輸卒」,如果國民黨把黃復興黨部解散,這些退將只能去吃香肉了,兩岸間吃香喝辣的好事就沒了。所以老兵到現在還在演「代馬輸卒記」,讓這些退將「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連勝文名言)。

其實「代馬輸卒記」不是國民黨的軍中文化文物,也是國民黨內的文化文物,余文幫馬英九「代馬輸卒」,江宜樺、黃世銘都代馬英九「代馬輸卒」;連現在的朱立倫搞不好都要上演「代馬輸卒記」,這是蔣中正竊取黨權以後將孔宋家族引進國民黨之精神之後,所有革命先烈的血汗就白流了、就代蔣介石「代馬輸卒」了,所以國民黨很多立委或部會首長亂搞、胡作非為最後都由助理來承擔,可見國民黨的「代馬輸卒」文化傳統有多根深蒂固;朱立倫最好趕快力行黨務革新、把黨產歸零、把黃復興黨部解散,重建黨的新文化與新精神,否則朱立倫也會上演「代馬輸卒記」的。【作者郭憲鈴係大成報總主筆、現任台灣國策研究會會長】【本專欄言論非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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