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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台北市長選舉──一個讓台灣成長的笑話

蕃論戰/黃致翰/專欄 2014.09.25 00:00
前幾天連勝文參加「PTT鄉民有約」活動時,暴露出自己在香港Evenstar創投基金時募集的700萬美元,在2010年全部賠光光。一夕之間,連勝文自己所自豪的、吹噓的、拿來當理由說服市民投他一票的「財經專家」、「金融背景」、「企業英雄」,瞬間成了大眾笑柄。 被奉為股神的巴菲特,在2008年曾經嚇了一個百萬美元的賭注,預言十年下來,在扣除了保管費、手續費、營運費等相關費用之後,主動選股的私募基金的淨收益會比跟隨市場指標史坦普標準指數的被動投資表現還差。 但即便有關金融市場的學術實證數據一再證明人類預測市場走向的能力幾乎是零,可能跟靠射飛鏢選股票的猴子差不多,我們還是不斷看到電視上充斥著信口雌黃的「趨勢大師」、「選股英雄」,市面上充斥著各式各樣宣稱靠投資致富的英雄式著作,炫耀自己靠著睿智的理論洞察先機而暴富,然後一個個被踢爆原來「信徒」們貢獻的高額學費根本才是暴富的原因。 又即便憑著對金融市場與房地產泡沫而贏得2013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羅伯.席勒(Robert J. Shiller),不斷表示「因為土地就只有這麼多,房地產價格向來都是漲多跌少,人口壓力和經濟成長勢必會強勁推升房地產價格」這樣的說法根本就是錯得離譜,最多只是房價上漲時投資者自我催眠兼自我毀面的淵藪;且房地產泡沫破裂本質就是像地震一樣呈現指數分配而從根本上無法準確預測發生時間的黑天鵝事件,但網路上還是不斷出現鼓吹房價永遠不會跌的大師,或預測房價幾時會跌的英雄,靠著吸取信眾而賺取大筆鈔票。 這場台北市長選仗,雖然或許像某些人說得一樣,從丁守中與顧立雄輸了黨內初選開始,就注定是一場笑話,但連勝文與柯文哲兩人交鋒至今,對台灣人民公民素養提升助益最大的,或許是一連串「英雄崇拜」的破解。 柯文哲讚頌蔣經國所引起的一連串關於蔣經國功與過的辯論,先不論那些依然沉醉在權威政府刻意塑造出來的英雄總統形象中陶醉的大多數人,也不論那些不考慮時空背景就用現代的標準與二手主觀資料將蔣經國妖魔化的人(「妖魔化」一詞並不意味著「被妖魔化者」本身不妖魔,這是兩回事),柯文哲的言論所激起的辯論,至少能讓少數人開始懂得從歷史與社會環境的條件來歸因與解釋一個人的行為,這就是朝著破解「英雄崇拜」與校正心理學所謂「基本歸因謬誤」(即人類「慣於將他人的負面行為歸因於個性本質,而忽略社會環境因素的」天性)更往前邁進一步了。 諷刺的是,柯文哲一連串透露出權威心態與沙文主義傾向的失言,也讓其本身「葉克膜權威」、「醫界英雄」的神話被打破。縱使這樣的神話破滅也伴隨著少數「柯粉」的「再英雄化」,但這樣一種公民與公權競逐者之間的激盪與妥協,也造就了一種雖然與柯文哲的英雄形象不搭嘎,卻潛移默化改變台灣人對政治與公民社會想像的「公民參與」政策主軸。 或許,雖然台北市選戰表面上看起來是個笑話,卻是個讓台灣成長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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