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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不再認為馬傾中?

美麗島電子報/林濁水 2014.09.09 00:00
  TVBS在張顯耀洩密案爆發後做了一份民意調查,很有趣,發現在一陣亂戰之後。馬總統民意滿意度居然創下兩年來(2012/7/3~迄今)的新高;而不滿意度劇降,同樣創了2年來的新低;相反的,民眾對支持年底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上升 ,支持民進 黨候選人比例則下滑,這很驚人。是不是應驗了民進黨前主席施明德說的,法辦張顯耀後民進黨不能再罵馬英九賣台而造成的呢?且好好地分析分析。   北京《環球時報》曾發表社論說,張顯耀事件「將嚴重打擊馬英九團隊,損害兩岸互信。」恐怕台北、北京都因為警覺到必須對這一情勢進行管控,以降低洩密共諜案對於兩岸關係的衝擊,因此在8月31日陳德銘、林中森兩人閉門會後陳德銘說,兩岸沒有一點風雨,只感覺陽光燦爛;林中森說,雙方並沒有談張顯耀事件。兩人話雖然都講得太誇張了,以致於掩不住心虛;但到底顯示,事件對兩岸關係的衝擊已經受到管控了。8月底TVBS做了一個民意調查,發現在管控之後,絕大多數民眾已經不會擔心張顯耀事件影響兩岸關係的發展,可見,馬總統說的,張顯耀事件只是兩岸關係中的小波瀾的說法民眾多數是接受了。然而,這卻不表示民眾認為馬總統對這事件處理得好。 依TVBS調查,知道這件事的民眾,他們重要的態度是這樣: ••63%民眾表示不會擔心張顯耀事件影響兩岸關係的發展,比例高於表示會擔心的27%; ••51%表示不滿陸委會對這件事的處理, 滿意的只有13%; ••認為嚴重到陸委會主委應該辭職下台的,和反對的勢均力敵,都達34%; ••總統府雖然召開記者會澄清,張顯耀的去職是陸委會王郁琦的提議,絕對不是國安會秘書長金溥聰的指示,但是相信的只有30%,比不相信的38%還少。   從這四項數據看來,風暴在兩岸間已經暫時歇息;但是民眾對馬政府的處理仍然高度不信任和不滿,因此這案子引起的國內紛爭將隨著立法院的開議持續進行。綠營和藍營中的反馬派,鐵定會站在多數民意這邊對馬政府繼續追擊。然而,要怎樣追撃,反馬人士恐怕得好好規劃。張顯耀洩密案固然馬政府處理的荒腔走板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絕大多數民眾也很不滿意,但是得注意,在鎖定議題對馬政府加以痛擊之後,民進黨的滿意度到現在不止沒有上升,反而跟著國民黨下滑。   依據TVBS調查,在縣市長選舉方面,49%表示支持民進黨,勝過支持國民黨的43%,但是相較於4月的調查結果,民眾對兩黨的支持都小幅下滑,支持無黨籍候選人比例則提高 ;   在議員方面,民眾對兩黨的候選人的支持甚至呈現翻轉現象。支持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上升2%到了43%,支持民進黨候選人的確則下滑7%剩下36%,支持無黨籍比例上升至15%,而支持其他政黨比例上升至6%。   另外,再依據台灣指標民意調查公司調查,泛綠政黨支持度在半年來下降幅度甚至大於泛藍黨—由相當幅度領先翻轉成微幅落後。看來,綠營和民進黨在這個事件中明顯地重蹈覆轍,掉落入白衫軍、馬王政爭黃世銘洩密案、太陽花、反核四等一連串重大政治對立事件完全一樣的陷阱中:跟在社會後面猛烈炮轟馬政府的失政無能,藍營的支持度一路下滑,但綠營卻無法因此得到肯定。   由於這幾年來馬政府支持度一再下滑,以至於民進黨似乎認為,最保險的上策是穩住就好,最好少做少錯,只要坐著等馬政府繼續犯錯,繼續加強火力轟撃就可以從2014勝選到2016了,現在看起來這「最保險的」策略的風險實在很大。除了黨的支持度竟隨著國民黨的下滑而下滑之外,在民調上還有幾個值得民進黨警惕的數字和趨勢: 一、民眾對黨的支持度和對黨揆及重要領袖們的支持度固然有相當程度的關聯;但是畢竟也有一定區隔。例如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個人滿意度48.7%(新台灣國策智庫8月底調查),但是民進黨的滿意度只有21.2%(台灣指標民意調查公司調查);更值得注意的是,馬總統固然在2012年就職後滿意度馬上就剩下不到20%,但是國民黨當時的滿意度仍在35%上下。 這區隔意味的是,第一,黨主席支持度的領先既然並不一定能轉嫁給政黨及政黨其他的候選人;同樣的理由,馬總統甚至國民黨的低支持度,未來也有可能難以叫無論是2014或2016的國民黨候選人一定要全盤承受。 二、無論是馬總統或國民黨,社會支持度固然從2008年就開始下降,但是到了今年看來已經降無可降。總統的下滑基本上在2012年底已經不再下降,而政黨則下降到去年9月止穩,今年3月後甚至在出現微弱的回升走勢。相反的民進黨支持度在2009年開始的上升,從2011年起到現在已經3年停滯不前,到今年3月後甚至不升反降。 三、依TVBS的調查,馬總統的滿意度的確創下兩年來的新高,不滿意度比今年3月劇降9%,同樣創了2年來的新低;但是前者未突破20%,後者未降到60%以下,其實不值得總統高興得太早。   然而如果配合TVBS的另一項調查,「 兩岸協商並簽訂協議時,民眾對政府能否保障台灣的利益的看法」來看,這滿意度、不滿意度的變化仍然是有意義的。   無疑的,民眾長期認為馬總統政策傾中,以至於在兩岸協商並簽訂協議時,高度不相信台灣的利益不會受到傷害。這不信任,還隨時間進展逐漸上升,到了去年10月已經上升到71%的驚人高點。這上升的不信任終於沸騰成今年震撼性的太陽花運動。然而在法辦張顯耀後,顯然可能有一些人想法和施明德一樣,認為不能再駡馬總統賣台了,於是馬總統在這一點上,情況有一定改善。馬總統信任上升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2%,但是不信任的則大大降低了11%—雖然不信任的仍然高達60%,毫無疑問的,民眾仍然未完全放棄他傾中的印象;但是總算是不信任度4年來第一次的下降,下降幅度也不算小。 從上面的分析,瞻望未來,結論大體是這樣的: 1,所謂法辦張顯耀讓馬總統滿意度上升到兩年新高,其實也只是民眾對他的滿意度在谷底做11%~16%的狹幅波動而已;而不信度和不滿意度則同樣在高檔波動,只是波幅稍大而已,要說脫困還看不到強烈的跡象。不值得他沾沾自喜。 2,然而民進黨遭遇的警訊之強則似乎比過去尤甚,因為當前雙方雖然處在膠著狀態,但是民進黨走勢甚至弱於國民黨。 3,從2010年到現在,民進黨只是凡事跟著人追打馬總統,這大有問題。 由於目前民眾絕大部分不滿馬政府對洩密案的處理,民進黨立委沒有理由在國會開議後不鎖定議題替民眾表達不滿,但是要怎樣表達則不能不重新想清楚。已剩十幾趴的總統再追打下去,對民進黨產生的剩餘價值實在已經非常低了;而且如果用舊方式追打,已經證明自己也將付出代價;何況瞻望未來,2016的對手很清楚,並不是馬總統,對新對手,鐵定不適宜用打馬的方式去打,如果由於長期打馬,形塑出來的自己的形象被自己固定化,而這形象又在將來被民眾拿來和民進黨的新對手對照,恐怕不會是很妙的事情。 4,總體來說,法辦洩密案的衝擊效應,在兩岸間已經止穩;在國內方面,各路政界人馬則仍待國會開議再進行新一番的衝刺,現在仍然難以預料結局會是什麼樣子,只知道既有各路政治力量勢必繼續投入纏戰,而牽動所及遍及行政、立法、司法各憲法機關。在行政、立法、政黨方面,將來的纏戰,還看不出他們會有突破舊價值,舊作法的可能;至於司法,固然民眾對於他的信任一點也不比對行政立法體系好到那裡去(表二),但是卻仍然是我們唯一可以碰運氣的所在,大家就祈禱他發揮關鍵性的效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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