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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 TOSS:Vol.1 音樂是他們給我們的門票

欣傳媒/ 2014.08.25 00:00
Neuva

以下介紹幾張被視為「outsider music」的唱片,這些創作人的音樂難以歸類,卻都擁有超乎常人、獨特而嚴謹的世界觀,音樂是他們給我們的門票,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

1. Jandek

Jandek 本名 Sterling R. Smith,1978年自己成立供郵購自己作品的廠牌 Corwood Industries 起,沒有表演、拒絕訪談,音樂刊物也沒有作品評論。一直到2004年約60歲時才終於千呼萬喚下開始演出,2014年才由 The Wire 雜誌第一次訪談。

他神祕的過去可以從一封信稍探究竟:WFMU 電台知名 DJ 樂評 Irwin Chusid 在1980買了Jandek 的唱片,覺得這是他聽過最詭異的音樂,忍不住寫信給 Corwood 詢問來歷,還附上電話希望回覆。兩周後他接一通自稱 Sterling Smith 的電話,話筒另端聽來有語言障礙講話頓挫、文不對題,聲稱他錄了一堆作品通通想自己發行,但他第一張唱片壓了一千張只賣了兩張;他寫了一堆小說通通被出版社退稿,於是把手稿全燒了。他沒有朋友,但他不在乎。

《Not Hunting For Meaning》(2009)

獨立廠牌 Summersteps Records 於2000、2005年各發行了一張向 Jandek 致敬專輯,Bright Eyes、Low、Wilco、Mountain Goats 等知名獨立樂團都參與過。

Jandek 的音樂非常文學導向,或許這是他完全忽略調性的原因,吉他聽來沒調音,像是將沙林傑的悲觀人物丟入《變形記》中。《Not Hunting For Meaning》是 Jandek 第57張發行,回到早期吉他為主,是近年頗受推崇的回歸之作。他已經快七十歲了,他的靈魂再繼續燃燒應非難事。

推薦聆聽:Front Porch Shimmy

《Manhattan Tuesday》(2008)

2003年紀錄片《Jandek on Corwood》可謂 Jandek 真正打響名號,「看過 Jandek 演出」變成一件很潮的事情。對於一位自稱沒朋友的人來說,Jandek 的現場演出出乎意料展現非常的自信與成熟,開始演出後邀約不斷,合作也越來越多元,《Manhattan Tuesday》有發行現場 DVD 影像,內心幽暗面的自由爵士,沒有特別突出的樂手,彼此的想像非常一致,畫面感十足絕對精采。

推薦聆聽:Manhattan Tuesday Part3

《Helsinki Saturday》(2009)

《Helsinki Saturday》可以窺見近年 Jandek 對鋼琴音樂和 Erik Satie 的鍾愛,搭配豎琴詩意十足,一位內心柔和的老頭,是 Jandek 近年最經典全演奏的作品,非常推薦。

2. Charles Manson

這裡的 Charles Manson 就是那位惡名昭彰的殺人魔,他年少時就出入監獄和教育機構,因而結識了銀行大盜 Alvin Karpis。Alvin 知道他的過往後希望為他的生命作點甚麼,教他彈吉他,也非常驚訝他詞曲寫作的天分。後來 Charlie 的獄中人生發展一套自己的哲學、結合音樂,有許多信仰者,所以說他是音樂產業的失意者,不如說音樂只是他思想的出口之一。

Charles Manson 在當年百花齊放的舊金山嬉皮圈享有崇高地位,追隨者不泛接受高等教育的女性,從被捲入案件的 The Beach Boys 到 Guns ‘n’ Roses 等近代樂團,還有全球數不清的發行廠牌,他的哲學有值得思考的地方和時代意義,而成為不會盲目追隨的人,或許才是聆聽他的作品時的意義。

Charles Manson《Air》(2010)

推薦聆聽:East Bound Train

Charles Manson《Trees》(2011)

推薦聆聽:Trees

2010發行的《Air》以及2011發行的《Trees》是定罪後仍在90年代在鮮餘波的 ATWA(Air, Trees, Water, Animals and All The Way Alive)哲學的產物,以環保為軸心,另類金屬樂團 System Of A Down 亦曾經為此作過歌曲<A.T.W.A.>;在低傳真的錄音下,半念半唱和吉他撥彈,迷人地讓人想到 Daniel Johnston、Wooden Wand 那樣地氣息,或是古遠的藍調歌手如 Leadbelly、Son House 等人,幸好那段恐怖的歷史又讓我們回了神。

3. Harry Partch

作為一位一生只為音樂奉獻的美國音樂家,Harry Partch 的音樂理論過龐大艱深,他最出名的就是發表以希臘古音樂之純律為基礎的43個微分音階,進而發表〈4 basic monophonic concepts〉對抗平均律,提供音樂家其他的作曲方向,並發明了許多特有的樂器;他在節拍上一樣錙銖必較,他的樂譜幾乎無法閱讀,他開始發展理論時音樂學院的只當他個神經病。

然而鑽研微分音樂的音樂家不乏,Harry Partch 幾乎是唯一能為流行音樂界帶來廣大啟發的音樂家,最重要的原因他幾乎是自己研讀發展理論、打造樂器,風格跳脫體系,而常被歸類在「outsider music」。前衛樂團 The Residents 近似抄襲地將 Harry 的微分音樂用在作品中、Frank Zappa 在認識 Harry Partch 後只差沒把他吃了;Tom Waits 尤其崇拜他將音樂毀壞重建的本領,專輯《Swordfishtrombones》就 Tom Waits 在這方面的粗人代表作;DJ Spooky 亦盛讚他對美國實驗音樂的卓越貢獻。

Harry Partch《The World Of Harry Partch》(1969)

《The World Of Harry Partch》是1969發行的作品選集,裡面能一窺 Harry Partch 各種理論的精隨,譬如複雜的31/16拍、4/4與7/4等拍子不停轉換,微分音符和樂器的應用,今天許多當代音樂、電影配樂都能聽到這樣的聲音,幸好他的偏執確確實實帶來了貢獻,沒有埋沒太久。

推薦聆聽:Daphne of the Dunes

4. 黑狼

談到黑狼(黃大旺),以一個旁觀者的看法,要感嘆台灣非典型音樂領域在民間有一段消失的十年,事情要從2001年前講起。當年濁水溪公社崛起後,他們讓年輕樂迷目光聚在工業噪音、實驗影像等各領域的D. I. Y.藝術(可參閱唐山出版社的《異端影音煉金術 》),那時在舞台上負責被戲弄第五位團員就是黑狼。黑狼在各種場合談論各種冷熱知識,他在黑色牆壁的小劇場裡作實驗噪音演出,他到處送人他的燒錄音源,他一直在計畫要發行數十張CD的作品集,他永遠寫不完他的筆記本……。

左派2001年離團,濁水溪公社轉型成為真正的「樂團」,台下的觀眾也年輕了,以至2004年黑狼那卡西出現後,歡笑和不解之餘兀自為黑狼的角色感到悲哀。之後黑狼去日本留學,無疑只是在氾濫成災的溪水上空再降下豪雨,只是裝載了更多鬼島人難以理解的真實奇異。這段期間噪音先鋒精神經、零與聲進入了北美館的展覽櫃,藝術被討論著,盪在空中。

黃大旺《黑狼臥室那卡西》(2012)

直到2012年 Kandala Records 發行《黑狼臥室那卡西》,出沒一般文藝青年的場合,看似重起波瀾,還聽到很多年輕人表示其實面對黑狼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笑,不敢面對黑狼那卡西自嘲的本質。黑狼除了調侃自己,也擴及到「台灣」這個意識,人被生下就是無心插柳,開始自省/反自省的當下,注定一場旁人看似悲劇的人生。為了避免成為任何人的嘴上肉,黑狼那卡西若能多一個人因為他而思考任何事情,我想就是對這片土地最美好的貢獻。

▲黑狼臥室那卡西發行CF

黃大旺《黑狼不在家那卡西》(2014)

最新的《黑狼不在家那卡西》,專輯更提高了聆聽性,是一張日常作為背景音樂也無違和的專輯,還有你我身邊的大小事和一天只閃過十五秒的邪惡念頭們。

文/neu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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