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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特修伯希離世70年 飛行一生

中央社/ 2014.07.31 00:00
(中央社記者曾依璇巴黎31日專電)1944年7月31日,法國空軍飛行員聖特修伯希出空拍任務,再也沒有回到基地。60多年後,一名德軍飛行員承認可能擊落了他所駕駛的飛機,「如果我知道是他,就不會開火了」。

7月31日,天氣晴朗,對飛行員來說是個好兆頭。聖特修伯希(Antoine de Saint-Exupery)一早駕著洛克希德P-38閃電式戰機,從科西嘉島的柏勾(Borgo)基地起飛,往法國東南部的安錫(Annecy)飛去,任務是拍攝地貌,以繪製地圖。

接近中午時候,空軍基地與他失去聯繫,過了任務時間,他也沒有返回。

1998年,一名漁人在馬賽外海打撈到聖特修伯希的手鍊,但到了2003年,法國當局才在馬賽附近70公尺深的海底發現飛機殘骸,並於隔年證實屬於聖特修伯希。

雖然發現殘骸,但因年代久遠,失事原因難以查明。

有人猜測他意圖自殺。聖特修伯希當時已經43歲,被認為不適宜駕駛新戰機,當時P-38也只限30歲以下飛行員駕駛。

聖特修伯希曾被暫停數月的任務,對熱愛飛行的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折磨,在他不斷爭取之後,才獲得駕駛P-38的機會。

聖特修伯希離世前的最後一封信,也讓人感覺他似乎預知後來的不幸。

他在失事前一天寫給朋友的信裡說,「如果我掉下來,也完全不會有遺憾;我害怕未來如白蟻塚般的生活,我厭惡白蟻機械般的準則。我,我生來是要做園丁的」。

但熟知聖特修伯希的親友完全否定這種揣測。他的姪子達蓋(Francois d’Agay)說,「聖特修伯希曾告訴我們,他會堅持最後,無論是戰爭的最後,或是生命的最後」。

另一個更可能的原因,是遭德軍攻擊墜毀。這對理解聖特修伯希的人來說,那麼熱愛飛行的人得以死於飛行,也是比較安慰的解釋。

當時二戰進入最後階段,節節敗退的軸心國仍未放棄戰場,那天正好有一架德軍戰機經過法國南部,擊落了一架P-38。

雖無法證實,但清點所有被擊落和失蹤的同型機後,推斷就是聖特修伯希。

聖特修伯希失蹤後,法國當局找了幾年都一無所獲,終於在1948年認定他「為國捐軀」。

他沒有留下遺體,也沒有墳墓,法國將他的名字銘刻在萬神殿大堂的支柱上,和盧梭、雨果、左拉、居禮夫婦等傑出法國公民同列,不只因為他是盡職的空軍飛行員,也因為他的「小王子」、「風沙星辰」等著作寫出了人生真正重要的事,個體間無以驅散的孤獨及對人類的大愛。

德國飛行員希培赫(Horst Rippert)直到2008年才出面承認,可能是他擊中了聖特修伯希的P-38。他回憶,那架飛機機翼受損,直接往海面墜落,沒有人跳機。

他說,「我一直希望那不是聖特修伯希。我們年輕時,每個人都看過他的書,也都很愛他,他懂得用令人讚嘆的筆法描繪飛行員的天空、思想和感情,我們之中有很多人是因為他的書才立志當飛行員」。

希培赫最後說,如果知道是他,就不會開火了。尤其像他這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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