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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或狗仔隊?放空機構︰我們是真小人 非偽君子

自由時報/ 2014.04.28 00:00
〔自由時報記者羅倩宜/台北報導〕上週指稱F-再生做假帳的外資法人格勞克斯(Glaucus)屬放空機構,有人說是禿鷹,也有人比喻這類放空機構是「真小人」,相較一手喊多、一手作空的外資券商,才是「偽君子」。面對外界風評,格勞克斯研究總監安達爾(Soren Aandahl)表示,放空機構具有嚇阻作用,能讓問題企業有所警惕。

出報告前 先佈空單

雖然同屬外資法人,但放空機構和一般外資券商的屬性大不相同。投資人經常看到的台股報告,例如巴克萊喊漢微科、高盛喊大立光,這類外資券商屬於仲介角色 (broker),賺的是佣金,客戶有進有出,多多下單,券商才賺得多。因此分析師縱然有時寫空,「但通常不會把公司寫到掛掉,畢竟我們希望客戶賣掉再買,佣金收入才多。」

放空機構則是自己跳下去交易(trader),賺取放空的買賣差價,背後都有基金操盤,規模從數十億到數百億元台幣不等。且放空機構在報告內容中都言明「我們根據報告來投資(we invest behind our research ideas)」或「放空╳╳╳公司對我們有利可圖(we have a short interest on ╳╳╳)」。換言之,出報告之前已先建立空頭部位。因為是用自己的資金操盤,功課做得特別足,一槍讓企業斃命的比例很高。

放空證據 多是公開資訊

放空機構還有三大特點,一是報告中呈現的證據,都是公開資訊。例如此次F-再生營收及報稅灌水被抓包,格勞克斯舉證的資料,來自中國搜地網和福建晉江市黨務公開網,一般人都查得到。主要原因是,美國抓內線交易很嚴格,如果舉證不是來自公開資料,與市場資訊不對等,放空機構就要吃上官司。因此團隊往往擁有法律背景,例如安達爾本人是哈佛大學法律系畢業。

另一特色是,調查曠日廢時。安達爾指出,每個案子至少耗費數百個小時,調查F-再生的時程前後長達4至5個月。「我們的調查三部曲包括篩選、分析、找公開資訊。」首先從亞太地區1千家公司中,找出財務數字異常者,當初注意到F-再生是因其毛利逾3成,十分異常。接著對公司財報進行地毯式分析,每個附註都不放過;最後則是尋找公開資訊來佐證放空。

實地調查 宛如狗仔隊

不願具名的外資圈人士表示,放空機構的調查手段很多,其中之一是實地調查,例如每天站在公司倉庫門口,監看出貨狀況,連續記錄一個月。而且事先不能走漏風聲,以免市場跟進放空,因此調查過程相當低調,被喻為外資圈的「狗仔隊」。

面對外界「禿鷹」、「狗仔隊」等說法,安達爾表示,格勞克斯過去揭露的企業,罪證確鑿比例極高,主要就是調查過程下足了功夫,而且「放空機構有其存在必要,讓不法詐欺企業知道,有人正在緊盯他們的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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