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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思維:歷史的功課

立報/本報訊 2014.04.03 00:00
■向南

318運動是個怪異的混和體,它打著黑色無政府主義旗幟,採取「直接行動」,攻占政府機構,看似激進,卻又十分迷戀西方,迷戀秩序。反服貿、反華反共,卻不反對帝國主義,甚至認為跟紐西蘭、美國簽署國際貿易協議很正當,因為它們屬於比較「乾淨」的資本主義國家。

無政府主義是馬克思主義的孿生兄弟,所不同的是,兩者在「國家」的理解出現較大的歧異,安那其無政府主義是繁複嚴密的哲學體系與社會運動實踐,具體在當代實踐成功的例子以西班牙蒙德拉貢合作化運動為典範。安那其反對國家統治的合法性,強調經濟群體互助、追求自由與平等。然則,台北的這一場運動,我們讀不出任何尋求替代的社會或經濟方案的意念。

318運動的成員在突然變得「偉大」之後,當熱情燃盡,會不會擔心又得回到尋常的生活節奏,成為庸俗平凡的個體?

期待此次運動將浮現理論工作者,回應參與大歷史的群眾的需求,更期待台灣知識界走出零碎、片段的後現代與生命政治牢籠,因為大規模的社會運動畢竟圍繞著政治經濟學當中不可迴避的帝國主義、國族主義與內部社會性質的探討。我們相信,沒有革命的理論,就談不上革命的運動。

《新左評論》主編佩里‧安德森分析世局時,指出:當全球壟斷的跨國企業取代了一些老牌的帝國主義國家,今日世界更像19世紀帝國主義瓜分全球土地、資源與勞動力的世紀。國族主義結合新自由主義的狂熱經濟,也劫持了全球化進步的動力。318運動的場內外氣氛,讓人嗅出一股近代原型國族主義的氣息,粗糙的台灣國族主義、野蠻的標籤政治、非理性的「排中」情緒等。根據安德森的說法,這是當今右翼的政治策略,以國族主義排外情緒統攝社會動員的基礎,安然消除階級的對抗關係。

參與318運動的世代,是在免除體罰的教育改革、電動遊戲機、九把刀、臉書、蘋果日報等媒介下成長的,雖然試圖重新召喚黑色無政府主義運動的激進性格,不過,相較於19世紀下半葉安那其和社會主義能動者經歷革命洗禮而摸索出解放政治的道路,當今台北學運的思想與實踐路徑未免太過輕盈。占領國會的學生領袖不斷強調「我們正在寫歷史」的宏願,不過,寫歷史需要做功課,學生有沉靜下來好好做功課的心理準備嗎?

(成功大學副教授)

(圖說)學生佔領立院行動第6日,圖攝於2014年3月23日。(圖文/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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