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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傳真:葡大學惡整新生活動引發爭議

立報/本報訊 2014.03.30 00:00
譯寫■葉興台

南歐國家葡萄牙在1970年代結束獨裁統治後,公立大學就湧入很多想要拿學位的年輕人,國立大學無法滿足需求,私立大學因此如雨後春筍般竄起,但品質參差不一,學生的學業成績也無突出表現。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即便葡萄牙私立大學學生的學業成績平平,卻有惡整(hazing)大一新生的校園文化。在6名新生因遭惡整而溺死後,這個問題引發葡萄牙社會激辯。

去年12月24日,盧索佛納大學(Lusofona University)主修企管的學生佩卓.尼格拉奧(Pedro Negrao)的遺體被一名慢跑者在里斯本南方的梅可海灘發現,警方調查後仍未還原確切的死因。但在12月13日尼格拉奧離校時曾致電雙親,他將與其他學生在一間出租房屋會面,準備惡整新生的花樣。

此次事件的唯一生還者佐奧.果維亞(Joao Gouveia),事發後就一直接受心理治療,尚未說明事件來龍去脈。沒有人因此事而被起訴,6名受害者的律師維多.里貝洛(Vitor P. Ribeiro)表示,葡萄牙一法院將在3或4個月後開庭審理此案。

里貝洛指出:「我想盧索佛納大學必須給我們交代,為何這些年輕人會跑到海灘。」盧索佛納大學發言人尤金妮雅.文森泰(Eugenia Vicente)表示,目前並無證據可證明,學校進行的活動與6名學生之死有直接關係。

但在這些學生的死因還有待釐清之際,學生和葡萄牙社會對於大學校園裡惡整新生好建立團隊精神的價值,起了激烈的論戰,不少人認為,這些惡整花樣已變得越來越危險。在美國或歐洲的大學,惡整僅限於兄弟會或姐妹會,但在葡萄牙,惡整新生已成為慣例。

譴責:私校招生 花招耍過頭

1290年,葡萄牙最古老的柯因布拉大學(Coimbra University)成立,惡整新生是行之有年的傳統,這樣的傳統如今也被一些後進的私立大學模仿。

公立的諾瓦大學(Nova University)醫學院前院長荷西.阿梅達(Jose M.C. De Almeida)表示:「20年前里斯本的大學還未形成惡整新生的風氣,但很多私立大學因為品質不好,所以就想搞一些花樣,讓學生覺得在那裏讀書很特別。」

阿梅達指出,他在擔任醫學院院長時,所目睹的惡整新生手段,比葡萄牙殖民戰爭爆發,他在非洲從軍擔任醫官時,所見到的更為暴力。

葡萄牙前高等教育部長佩卓.洛爾泰(Pedro Lourtie)表示,目前葡萄牙18至24歲民眾約70%就讀大學,而1974年剛結束獨裁統治時僅9%。然而在上海交通大學公布的2013年世界大學排行榜中,葡萄牙沒有一所大學擠進前300名。

洛爾泰指出,1980年代末期至1990年代初期,情況出現劇烈轉變,由於很多年輕人想讀大學,公立大學出現供不應求的問題,為私立大學開了大門。他說,年輕人的第一選擇仍是公立大學,至於有些私立大學,為了獲得外界認可它們是頂尖大學,有時的一些作法顯然過了頭。

自阿維洛市立大學(Aveiro University)畢業後,赴里斯本讀音樂的黛安娜.安東尼斯(Diana Antunes)表示,梅可海灘溺死事件讓一個真正的問題浮現,那就是新開的私立大學以為可以像柯因布拉大學那樣,用惡整新生來建立一種認同感,而不是靠提高教育水準。

安東尼斯最近與一群學生在盧索佛納大學外發起抗議行動,施壓葡萄牙政府對大學的惡整新文化為發布禁令。

現年28歲的安東尼斯指出,不參加惡整新生的活動,讓你好像是個「孤兒」。當她就讀阿維洛市立大學時,因為拒絕參加惡整新生的活動而倍感壓力,這個活動要求她模仿性交的姿勢,以及在一個男孩的大腿上舔優格。她母親曾向校方告狀,校方卻未採取行動。

力挺:打破青澀 建立歸屬感

但盧索佛納大學也有學生發起行動,力挺該校的名聲和惡整新生的文化。法律系惡整新生活動的負責人弗瑞德瑞克.康波斯(Frederico Campos)表示:「我們整人的花樣都不具危險性,或可能導致新生溺死的情況。通常新生被鼓勵參加兩人三腳踢足球,或在其他學生擔任嚮導下蒙眼穿過市區。若出現逼新生喝酒或虐待的行為,就會通報學校或報警。」

盧索佛納大學另一學生維克多.桑多斯(Victor Santos)表示,惡整新生的活動,是打破新生青澀的最好方式,給來自四面八方的新生家的歸屬感。但自溺斃事件發生後,他成為被辱罵的對象,當他穿著傳統的惡整新生外衣在里斯本逛街,甚至被人丟東西。

葡萄牙教育部一直與各大學討論如何處理惡整新生的校園文化。葡萄牙司法部長寶拉.克魯茲(Paula T. da Cruz)表示,在溺斃事件發生後,發布禁令並非解決之道。

即便葡萄牙警方持續進行調查,葡萄牙民營電視台TVI最近播出一個節目,重建梅可海灘的悲劇,顯示新生雙手被反綁在背後,由惡整新生活動的一名負責人發問,每答錯一個問題,新生就要往海裡前進一步。

TVI記者安娜.里亞爾(Ana Leal)表示,她的調查發現,在盧索佛納大學,在冬夜於海中與惡浪搏鬥,被視為一個稀鬆平常的惡整遊戲。盧索佛納大學稱這則報導純屬臆測。

尼格拉奧的雙親表示,他們的目標只是找出該為兒子之死負責的人。尼格拉奧的母親瑪莉亞.尼格拉奧(Maria F. NegraoB)表示:「我們想找出真相,但並非要廢除惡整新生的活動,因為這些活動讓很多學生感到快樂,包括我們的兒子。」

(圖說)葡萄牙柯因布拉大學內一景,圖攝於2010年5月27日。(圖/Mgm105攝 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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