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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戰場:台日殖民辯證:從「脫亞入歐」到「脫中入日」

立報/本報訊 2014.03.20 00:00
■路況

從日治說到KANO,台灣的殖民現代性問題亟待深思。

現代性源於歐洲,本就蘊含歐洲中心之西方殖民主義。日本之「脫亞入歐」就是在現代化過程中同時效法其殖民主義,加入歐洲列強一起霸凌亞洲的難兄難弟。受日本殖民影響的台獨也效法「脫亞入歐」來個「脫中入日」,和日本一起歧視支那。日治說與KANO皆強烈反映「脫中入日」傾向,這是人類殖民史上一個奇特例外,必須重新定義「殖民」:

「殖民」就是「外來者」入侵某地,視「原住民」為非我族類,強加不平等之「主/奴」統治關係。關鍵在於,殖民者與被殖民者需互相認定對方為「他者」、「外人」。「殖民關係」是一種「互為他者」的「主/奴」意識辯證。

殖民不等於專制,就在此「相互認定」(mutual recognition)之主觀意識環節。例如,慈禧太后與小李子是專制之主奴關係,但絕非殖民關係,因為彼此互認是親密的「自己人」。此論專為台獨而設,因為在獨派眼中,國民黨與外省人是非我族類的「外人」、「外國人」,日本殖民者反而才是「自己人」,「同一國的」!

「脫中入日」反映了「脫亞入歐」的西方中心主義:「日本=歐洲=現代文明進步vs.中國=亞洲=東方野蠻落後」。然而,台灣的殖民現代性只能是「脫中入日」嗎?

正如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之「主/奴」辯證:奴隸反而有主人所沒有的優勢。強勢的西方面對弱勢的東方,並不會真的想去了解與學習。反之,弱勢的東方被迫接受西化,反而得以走出自我,從他者學到許多。因此,東方國家的現代性經驗雖充斥西方強勢殖民的不平等「主/奴」關係,卻也蘊含了青出於藍,後來居上之辯證可能性。在文學藝術上最有可能展現此青出於藍之現代性逆轉勝,十九世紀的俄羅斯文學是箇中典範。俄羅斯當時所面臨的西化壓力並不亞於後來的非西方國家,但也因此激發其現代文學藝術大綻異彩,能量激情原創尤勝同時期西方。二十世紀下半葉拉丁美洲的魔幻寫實文學與繪畫是另一個大綻異彩,超越西方之典範!

其實日本之現代文學與電影,如芥川龍之介、三島由紀夫,小津安二郎,亦達青出於藍境界。那麼,台灣的殖民現代性可有青出於藍,超越日本之成就表現?

有的,1930年代的台語流行歌曲〈雨夜花〉,〈望春風〉,〈月夜愁〉,鄧雨賢學自日本教育之現代作曲,配上台語歌詞文白雅俗共融,塑造出哀婉淒惻而又清新悠揚之民謠新境界,遠超乎日本歌之哀艷傷感。公視2012年時代劇《歌謠風華》重現了這個台灣人唱出自己的歌,超越日本的黃金時代。這才叫台灣的驕傲,敢問「脫中入日」者流想像的到嗎?

(成功大學副教授)

圖說:〈望春風〉作曲鄧雨賢的孫子鄧泰超(左2)、作詞人李臨秋的媳婦蔡秀鳳(左1),2010年9月27日出席復古偶像劇「歌謠風華30」開拍儀式,預定明年春節後開拍。(圖文/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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