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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O臨演日記④:嚴峻

立報/本報訊 2014.03.12 00:00
■林頌恩

老實說,當《KANO》的臨演非常累,特別是臨演人數眾多的時候,那更是累。人數多時,髮化工作必須花很長的時間,第一天上工的早上,我們被發通告要在住處旅館樓下集合的時間是3點半。

這真的是有夠靠北的時間點,因為前天晚上當我們一群新來的臨演女生還在詢問已經拍了兩三天臨演經驗的室友關於通告可能的時間,有說5點的,有說6點的,於是還有人想說那還可以先看個電視之類的再去睡。結果到了晚上11點多,正式收到的通告時間居然是凌晨3點半。我們都大驚跳了起來,真正的哀嚎,趕快衝去洗澡逼自己入睡,也有人是兩點就起來洗澡準備。

儘管我有心理準備,事前知道清晨就要做好髮化趕天光拍攝,但我真的沒有想到,通告集合時間會是3、點、半歐買尬。那表示,我必須跟同寢另外5位女生卡浴廁使用時間,想要賴到3點才起床開始準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先前在報到處看到好幾張紙,分別貼著:「記者4點」、「球場工作人員5點」、「長官6點」,我就想說演記者的子傑還真衰,得那麼早起來,沒想到最衰的人居然會是貴婦我。

為了爭取天光拍攝時間,通常臨演最慢要4、5點起床集合梳化,7、8點一到片場就要開始拍。下工的時間絕對會等到天黑了都超過晚上6點,從片場搭車回到下榻旅館可以吃便當的時間,至少是晚上7點半以後的事。一天24小時,只有8小時不到的時間可以跟片子的事情無關,但不要忘了,這僅存的7小時,你還要跟同寢1到7名不等的室友輪廁所跟洗澡,如果碰上很會打呼的室友,那你連唯一可以躺平的時間都崩潰了。

如果臨演都這麼累了,那麼工作人員呢?只有更累。當我們下工休息了,他們還要討論今天沒拍好的鏡頭,明天還有哪些take要重拍,哪些預定的場次要進行或者必須趕進度,確定好了工作量,才能倒推回來發隔天演員的通告與髮化服裝組工作人員的時間要如何調整。這些只是我簡單想像得到的,一定還有更多更難例如技術上要溝通或是討論爭辯的問題,或是要想辦法如何解決許多不可預料的狀況等等。

如果是你的男女朋友、孩子或身邊的親人是搞電影的,當你看到他/她出去好幾個禮拜毫無音訊,忙到沒有時間打電話回來;好不容易從片場回來卻整個人搞成又黑又累,雖說休個兩天感覺可以陪你卻是大睡一天一夜十幾個小時,好一點的醒了就趕快去忙隔天進片場前要採買好的清單,慘一點的睡到一半接到緊急電話又跳起來衝出門要完成所有聯絡工作,然後整個人又再度消失一陣子。如果你愛的人過著這樣沒日沒夜晨昏不辨又日夜顛倒的生活,你真的捨得嗎?我想我一定會捨不得。

這個工作環境,很嚴峻。在台灣要靠做電影賺大錢,也很艱難,因為通常不是電影從業人員賺到。那麼辛苦的拍片,如果票房好,繳了娛樂稅又跟戲院拆帳、還要扣除發行公司那邊跟行銷費用,扣掉成本也很難淨賺多少;如果票房差,無法回收製作成本,就不知幾時還能有翻身的機會。拍電影,真的是一盤玩命大賭局。而我們觀眾只要花兩三百元票券錢,就可以享受、目睹這一切工作人員辛苦出來的成果,真的是再也沒有比這更便宜的好康了。

如果不是為了一個甚麼樣的信念,是甚麼能支撐他們走過來?

能夠支持這群人無怨無悔奮鬥下去的動力,是甚麼?

我很想知道。

所以,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請一定要支持他們心中的驕傲與堅持,因為他們是為了一個信念,在做人生中想要留下來的事情。

對於這群為了那個信念而願意面對所有嚴峻環境挑戰的電影人,我心中充滿了敬意與佩服。

(下期待續,文化工作者)

(圖說)永瀨為揣摩球隊教練急速增胖八公斤(電影劇照提供/果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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