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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吉特海灣的畫:北美洲西北岸的文明

立報/本報訊 2014.03.03 00:00
圖文■李尚儒

人類的好奇心早已刻劃在基因裡,從老祖宗身上就可以得到印證。1萬2千年前,當白令海峽仍然是白令地峽的年代,人類,為了追尋古生物的足跡,從古老的亞洲大陸一步一腳印地踏上了新大陸(只是當時他們還不知道)。之後,地球史上最後一次冰河時期結束,千萬噸的海水洶湧地分離了亞洲和美洲,古蒙古人種訣別他們的家鄉,開始了4千萬平方公里的南北美洲長征。

(上圖)薩利希文明的鮭魚卡片。薩利希文明裡很重要一個概念就是「圓」。以東方思想來看即是「輪迴」的意思,鮭魚溯溪產卵象徵著自然界生命的循環。在這裡新月和「Trigon」不僅僅解釋著紋理,更廣義地來看2條魚頭尾相接,彼此的新月刻痕更解釋了轉動不息,自然界的「輪迴」。

這是科學和考古告訴我們的人類活動史。我們放眼冰封的阿拉斯加曾經存在著的腳印,浪漫地幻想著1萬年前的白色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些用數字和科學堆疊的故事。薩利希人(Salish people)用他們的語言記述了一個更浪漫的愛情故事。

悠久的部落史

在部落的傳說裡,酋長的女兒在森林裡遇見了化身為人的熊,酋長的女兒愛上了他,和他一起回到了山裡的洞穴裡生活,並生下了兩個有熊族血統的孩子。部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在森林裡面殺害了熊,並把酋長女兒和兩個兒子帶回部落裡。半人半熊的兩個孩子不能接受部落裡的束縛和規矩,最後離開了部落回到自然森林裡生活,從此而後,這兩個半人半熊變成了薩利希人的祖先。所有的薩利希人血脈裡,都有著熊族的驕傲與自然的痕跡。

用薩利希人概括整個北美洲西北海岸的所有人類活動,會引起不少部落文明的群起抗議。以地域性來看,薩利希人居住在西雅圖與溫哥華交界一帶的普吉特海灣島嶼上,而周圍還有Squamish人、Twana等等,一路到更遙遠的阿拉斯加南部著名的海達人(Haida people)。悠悠而漫長的部落史,超過美國建國歷史的50倍之多。1萬年來,薩利希人和他們的鄰居在西北美洲地帶生活著。無論是美洲人類歷史的最先驅,或者是熊族的後裔,薩利希人和海達人最令人驚艷的不是他們在人類史上的頭銜,而是他們在文化藝術上面的表現,一如虎鯨在普吉特海灣躍出海面的同時,飛濺的水花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藝術表現

海達人的藝術作品的基本線條,被拆解成「U」型、「O」型和「S」型的筆觸,即是「Formline」的表現。圓滑而對稱的結構,在薩利希人眼中,是符號的視覺化表現,是自然界暗喻的語言。海達人利用「Formline」做為輪廓,然後再用較細的線條去勾勒出作品(多半是動物)的神情和花紋,比如說眼神和羽毛。而薩利希人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利用3種不同的元素去表現作品的動態和生命:「圓形」、「新月」和「Trigon」(各邊向內凹的三角形)。

很有趣的是,很多文明都有崇拜太陽,或是將太陽作為藝術/文字符號的特徵,不過在海達或是薩利希人的作品中卻完全見不著陽光。一派理論指出,這樣的元素起源於水滴落下湖面的瞬間,所泛起的漣漪:圓形在中間,泛開的層層新月,而最後的「Trigon」在最外層,尖端指向漣漪泛開的方向。無論此一說法是否真實,或許我們也可以如此風雅地想像,1萬年前的西雅圖就是如此雨不停國?

現代藝術家有時結合兩種元素來創造獨一無二的作品,但由衷不變的是對動物靈性的仰望。除了熊和虎鯨此等充滿力量和知識的象徵外,青蛙(或許很難想像)也是薩利希人重要的知識象徵之一。在水陸兩棲的生命特性下,青蛙被視為知識(醫術)的使者,跨越了人間界傳遞著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帶來了重生、和平與知識。承襲前人對動物與自然的崇敬,藝術家用對稱與平和的線條抽象地敘述著動物的外型;然後利用新月和「Trigon」的組合,在平面的狀況下呈現了肌肉的紋理和生命力的動態。無需栩栩如生,自然界的生物在薩利希文明下呈現了牠們具有魔力的一面。

下次見著太平洋此岸的太空針塔閃爍著光芒、西雅圖人夜不成眠時,不見得是星巴克提供了太多的咖啡因傾注在普吉特海灣裡,而是薩利希人將自然和藝術完美結合的作品,讓這座城市捨不得把眼闔上。

(秘魯非營利組織HOOP共同創辦人)

特別感謝:華盛頓大學藝術史教授、伯克自然歷史文化博物館(Burk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and Culture)、西雅圖藝術博物館(Seattle Art Museum)、藝術展S’abadeb—The Gifts:Pacific Coast Salish Art and Artists和Robert Davidson:Abstract Impulse

圖說:我買到的紀念品:薩利希文明的青蛙磁鐵。藝術家用新月和「Trigon」來解釋肌肉的紋理和動態張力。

圖說:我買到的卡片:海達文明的虎鯨。腹部位置的頭,畫的其實是附著在大型魚類腹部為生的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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