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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禁忌 巴國女校公開談性

立報/本報訊 2014.03.02 00:00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整齊地排成一排,一群頭戴白色頭巾的巴基斯坦女孩仔細聽著老師描述著她們身體產生的變化。

根據《路透》報導,當老師們問到,如果有人碰觸她們的身體時,該如何反應,全班爭先恐後的回答。

「尖叫!」一名同學大叫。「咬他!」另一名同學建議。「用你的指甲狠狠抓他。」第三名女孩說。

認識、保護自己 8歲就開始

性教育在西方國家的校園中相當普遍。但是,這些突破性課程如今是在極度保守的巴基斯坦鄉村地區所進行。

在巴基斯坦,公開談論性是禁忌,人們甚至可能會因此被處死刑。如果女兒在婚禮上跳舞,或是看看窗外景致,她們很可能會因為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罪,被父母撕裂喉嚨或潑酸。

在巴基斯坦,幾乎沒有地方提供任何經組織化的性教育。在某些地方,性教育是被禁止的。

但在南部赤貧的信德省(Sindh)喬喜(Johi)村,負責教授性教育課程的教師表示,多數家庭支持他們的性教育計畫。

約有7百名女孩註冊了由鄉村沙達巴德組織(Village Shadabad Organisation)營運的8所女子學校。這些學校從8歲起開始教授女孩們性教育,內容包涵身體的變化、她們有哪些權益,以及如何保護自己。

「我們不能閉上雙眼,視而不見。」該組織領導人拉夏里(Akbar Lashari)表示:「這是人們不願談論的話題,但卻是我們生活的實情。」

非合意行房 就是性侵

拉夏里表示,村中大多數女孩青春期到來時,都還不了解她們將會經歷經期,或是在還不了解性行為的情況下就出嫁。

這個組織提供的性教育課程甚至教導女孩一個概念,即婚姻中也可能發生性侵。這在巴基斯坦是個創舉,因為在當地,強迫配偶行房並不算犯罪。

「我們告訴她們,如果她們不願意的話,她們的丈夫不能與她們行房。」拉夏里表示。

這項性教育課程是正規課程以外的補充內容,父母在幫女兒註冊之前,校方會告知家長有這項補充課程。拉夏里表示,沒有人拒絕,學校也沒有遭到抗議。

拉夏里表示,雖然這8所學校接受負責鄰近瓦斯工廠運作的澳洲礦業公司必和必拓(BHP Billiton)贊助,但性教育是村民的想法。

教師巴洛赫(Sarah Baloch)表示,她希望幫學生了解,成長是怎麼一回事。「當女孩們開始來經,她們認為很丟臉,不會告訴父母,以為自己生病了。」她表示。

圖卡教學成效佳

巴洛赫在一所只有3個磚房教室的迷你學校教書。第4個班級必須露天上課,因為有太多女孩註冊入學。

3名女孩擠在雙人座位上,專心聽著巴洛赫上課。一張圖卡上畫著一名女孩阻止老人觸碰她的腿,其他圖卡則鼓勵女孩,如果發現有人跟蹤她們,應該告訴父母或朋友。這些女孩很害羞,但是她們確實吸收了課堂上教的內容。

「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只有我有權處理。如果有人觸碰我的私密部位,我會咬他,或是打他的臉。」10歲的烏茲瑪(Uzma Panhwar)臉紅紅地回答。

「老師教了我們結婚後必須做的每一件事。現在我們學到了我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16歲的薩吉達(Sajida Baloch)眼睛盯著地板回答。

部分巴基斯坦最頂尖的學校,例如私立學校比肯豪斯(Beaconhouse),一直在考慮實行類似的性教育課程。

「女孩很害羞,不敢和父母談性。」比肯豪斯學務長哈克(Roohi Haq)表示。

但社會絕對有這個需求。住在拉合爾的賈維德(Arshad Javed)寫了3本性教育書籍,這些書籍每年可賣7千本,但沒有一本是賣到學校系統裡。

性教育開課 省教長渾然不知

並非每個人都同意這些課程,部分原因是不認為年輕人該在成年前發生性行為。日前,巴基斯坦政府強迫菁英學校拉合爾文理學校(Lahore Grammar School)移除課綱中所有的性教育內容。

「這違背我們的憲法和宗教。」全巴基斯坦私校聯盟(APPSF)主席阿里(Mirza Kashif Ali)表示。他聲稱,這個組織代表了巴基斯坦各地超過15萬2千所學校的意見。

「學習一些你不該做的事有什麼意義?這些不該在學校內被教授。」

在鄰近的印度,許多公立學校提供正式的性教育課程,但巴基斯坦公立學校並沒有這類計畫。信德省教育部長庫赫羅(Nisar Ahmed Khuhro)聽到轄內有這種課程存在,大吃一驚。

「對女孩提供性教育?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這並不是我們課綱的一部分,不論公私立學校。」他說。

但領導溫和派教士組織巴基斯坦烏理瑪委員會(Pakistan Ulema Council)的阿許拉菲(Tahir Ashrafi)則表示,這類課程在伊斯蘭律法中是被允許的,只要教學時男、女分開,且專注於理論。

「如果教師是女性,她們就可以在伊斯蘭律法的限制下,告訴女孩這些資訊。」他說。

(圖說)巴基斯坦信德省喬喜(Johi)村的沙達巴德(Shadabad)女子小學內,一位教師在課堂上向學生展示圖卡,說明遭性遭擾時該如何反應,圖攝於2014年2月12日。(圖文/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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