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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頁岩氣不會改變世界局勢

立報/本報訊 2014.02.18 00:00
近兩年媒體對於「頁岩氣」的報導頗多,一股樂觀的氣氛正在逐漸形成,認為頁岩氣將會改變世界的經濟、政治甚至生活型態。這種論述當然有誇大、造神之嫌。只要稍微回顧國際投資業界對於核能、燃料電池(氫能源)的吹捧歷史,就可獲得不少的啟示。

目前對於頁岩氣的整體影響論述主要有兩方面,首先是強調這項技術將讓天然氣價格下降,其次是順著低廉能源價格的脈絡,談到世界經濟、政治形勢的變化。例如,重要的頁岩氣技術專利集中在美國,頁岩氣、頁岩油的開採技術突破,將讓美國在2016年成為世界第一大原油生產國,美國國內就能生產便宜的能源,由於少了跨海運輸的成本,會讓「美國製造」(或各種「國內製造」)的成本比委外代工製造零組件再從各國運送到中國組裝來得低,對於促進美國製造業的復甦有重大的幫助,樂觀的論述甚至認為這是本地製造取代代工製造、區域經濟對抗全球化的契機。

頁岩氣在台灣的現實意義則是跟核能搭掛在一起。主張不能廢除核電的「核能派」最主要的論點就在於天然氣發電的價格高昂,其中最常被引用的佐證就是日本在福島核災後一度使用天然氣發電來取代核電,日本使用的天然氣全部依靠進口,大量進口天然氣的結果就是讓日本的貿易赤字雪上加霜。而反核電的陣營則是寄望頁岩氣能對世界的天然氣價格形成抑制效應,讓廢除核能發電在經濟上更具有可行性。

基本上,頁岩氣的論述所描繪的美麗新世界,是講得比較細緻的技術決定論,也就是認為重大的技術突破會造成世界政治經濟的版圖重整。這種觀點當成大學課堂上的頭腦體操並不為過,但是現實上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因為目前比較明確的估算認為頁岩氣對於油價的「衝擊」,只是讓國際油價降到每桶80至90美元的程度。如果對照頁岩氣鼓吹者在早期的樂觀論述,大致上可以看到所謂的「世界版圖」的改變程度並不會太大。

所謂的頁岩氣論述的興起主要有兩個脈絡,第一個是美國能源業的採探領域為了促銷頁岩氣開採技術的授權,而進行的公關操作。其次是能源業界,特別是天然氣、原油等石化燃料業者與其他能源業者的競爭矛盾,讓頁岩氣的能力被誇大;由於近幾年的能源價格上升,激發了業界內部的風力、生質、太陽能等再生能源業者的興起,這些新興業者認為再生能源雖然技術不成熟、發電成本高,但是高油價將讓發電成本居高不下,讓再生能源具有經濟上的誘因,而石油、天然氣業者為了護衛原有的產業版圖,就更強調頁岩氣在成本、技術上的優勢。

能源業界鼓吹頁岩氣的論述存在破綻。如果依照業界「頁岩氣的開採成本很低」的邏輯,結果就只是讓天然氣發電的兢爭力超過再生能源,而讓天然氣成為替代核能發電的首要選擇,這會讓二氧化碳的排放問題比現在更為嚴重。從已經發生的現實狀況來看,頁岩氣是高耗水的開採技術,而且開採過程對於地質、環境的破壞都不遜於傳統的石化能源開採方式,即使依照頁岩氣的倡議論點,一旦大量使用頁岩氣,能源業界為了處理環境議題、環保抗爭的付出,也會增加頁岩氣的使用成本。

頁岩氣原本只是能源的一種,並沒有改變世界經濟的超能力,也不可能比石化燃料、天然氣更乾淨,只因為能源業界在策略上的需要,偶然之間搭上了核能發電、經濟發展等議題,而讓這種能源被理想化、神格化,然後從醜小鴨瞬間變成鳳凰。只要人類的經濟運作方式沒有改變,單一的原物料開採方式的變革,並不可能造成重大的改變。

圖說:美國洛杉磯加州民眾抗議頁岩氣開採,圖攝於2013年5月30日。(圖文/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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