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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人物》潘翰疆守護樹木 捍衛生命

自由時報/ 2014.02.16 00:00
記者涂鉅旻/專訪

帶點寒意的二○一三年三月廿八日,天空飄著雨,但行經新北市板橋江翠國中外抬頭一看,有個中年男子頭綁布條、抱著樹,帶著簡單生活用品、食物,窩在簡陋的遮雨棚下,在離地數公尺處堅定地捍衛樹木生存權。事件過後,他一炮而紅,去年底新北市普安堂爭議爆發時,仍可看見他為樹木生存權請命的身影,他就是潘翰疆。

阻江翠移樹 住樹11天

談起對樹木的感情,潘翰疆笑說「每個小男生都有個樹屋夢」,從小大量閱讀書籍與漫畫,幻想有一天能住在樹上,讓他與樹木結下不解之緣,「直到四十幾歲時遇到江翠國中移樹事件,才知道住在樹上是什麼滋味」。

一九九七年,美國加州女孩茱莉亞(Julia Butterfly Hill)住在樹上七百多天,成功保住一片森林,受到啟發的潘翰疆,頂著連日豪雨與十一、二度低溫爬上榕樹,吃喝拉撒睡都在樹上解決,全身濕透的他不僅面臨失溫的危險,還須提防施工人員的「偷襲」。十一天護樹行動雖無力阻止當地樹木的移植命運,卻間接引發各界對樹保的重視。

捨貿易工作 獻身樹保

江翠護樹事件讓潘翰疆一炮而紅,但鮮少人知道他大學讀的是企管系,畢業後到外商公司做了七年貿易;他於二○○○年加入環保聯盟,四年前更因對樹木的熱愛,投入護樹運動。潘翰疆笑說,會離開可發揮財經本科專長的工作,是因為「太操」,「意外地」加入環保聯盟,原只單純想讓自己休息一下,過幾年再回去工作,沒想到從此走上環保、護樹運動的不歸路。

他說,從事貿易工作雖能發揮語言專長,但目的是為了賺錢;從事樹保運動則讓他體認到,他的所作所為可為社會帶來改變,不僅越來越多人開始關注樹保議題,也有更多人從「認知」這個議題,轉而投入護樹運動,讓他獲得不同於工作的自我實現與成就感。

二○○九年松菸護樹事件,是讓潘翰疆奮起捍衛樹木的關鍵。當時他和長期從事環保運動的弟弟潘翰聲,在松山菸廠目睹老樟樹遭連根拔起、運走,難逃死亡的命運,這一幕在潘翰疆心中投下了震撼彈,「看到樹木被移走的那一瞬間,我和翰聲都哭了,好像在送樹出殯一樣」,從此他更積極地奔走在各個護樹場域。除了江翠護樹事件,從林口、仁愛公園到最近的普安堂護樹運動,都可見到潘翰疆瘦小卻充滿活力與使命感的身影。

嘆砍樹罪微 護樹有罪

眼看台灣人越來越重視樹保,但潘翰疆認為,台灣樹保制度還有許多不足之處,除了政府沒有統一管理樹木的專責機關,多半用年齡、樹圍等判定樹木有沒有保存必要,更往往只保護到老樹或「被認為應該保護的樹」,行道樹、公園樹則任其自生自滅,遭惡意攀折、砍伐也無專法可管,頂多以「毀損公物罪」等輕微罪名送辦;反觀,樹保運動者護樹時,若與警方發生衝突,還可能背上官司,至今他仍不解,「為何砍樹罪刑輕微,結果護樹卻有罪」?

藉公民運動 播撒種子

「如果人看到樹木被侵害無感,那看到狗、貓或人被侵害,一樣不會有感覺。」對潘翰疆來說,重視樹木的生存權就是生命教育的延伸,護樹運動也往往和歷史文資保護、反迫遷的居住正義運動構連在一起,他期盼,投入護樹運動能讓中央、地方政府建立完善的樹保制度,還能播撒更多公民運動的種子,讓更多人關心、重視公共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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