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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女兒」 墨國毒梟性剝削女子

立報/本報訊 2014.02.09 00:00
【記者李威撰整理報導】在墨西哥的偏遠村莊,父母只要看見一群荷槍實彈的男人前來,就會趕快把女兒給藏起來,特別是那些長相漂亮的女孩。據《衛報》報導,墨西哥毒梟會強擄女孩,逼她們從事賣淫工作。

現年30多歲的露琵塔(Lupita),在墨西哥市替好幾戶人家洗衣服。20歲的時候,她還住在村落,就親眼見過一名年僅11歲、長相十分標緻的女孩被人強行帶走。當時一輛廂型車來到多斯博卡斯(Dos Bocas)附近的小村落,有5名持槍的大男人走下車,要村民交出一名有臉蛋漂亮、長有雀斑的小女孩。大家都知道他們想擄走誰,最後這名女孩就像一袋蘋果,被拎進廂型車,從此失去音訊。

想盡辦法留住女兒

露琵塔說,其他村子後來有傳出同樣的消息,販毒集團的嘍囉將這些女孩綁走,然後賣去從事性工作。她說,村子裡沒地方可以藏人,後來開始挖地洞,只要聽到風聲有毒品集團的人靠近,就趕進叫女孩們躲入地洞。

根據墨西哥政府的統計,國內的綁架案件比去年增加31%。不過,通報的綁架案大多都是勒索贖金的案件。但有一類綁架是未被通報的,就是女孩被人「偷走」(robada),沒有要求贖金。毒梟知道,毒品賣出去就沒了,但女孩可以成為反覆剝削的搖錢樹。

因為女孩被綁架的事件頻傳,家長們想出各式各樣藏匿女兒的方式。但也有一些父母,是靠著「扮醜」女兒的方式,像是不能化妝、不准噴香水,或者男孩打扮,總之就是不讓毒梟看上她們。

「我叫女兒要低調,但她都不聽我的話。」來自格瑞羅州(Guerrero)、總是要求女兒不要擦口紅的母親莎莉塔(Sarita)聲淚俱下的說:「有天早上她去了學校,就再也沒有回家過了。」

女性相對弱勢 失蹤率高

在墨西哥南方的小鎮,有一間創立於17世紀的女性修道院,這間修道院秘密協助某些處境危險的女性。這裡的修女年紀都超過75歲,她們將20名從丈夫及男友身邊逃離的婦女及女孩安藏於地下室。修女們說,如果她們的丈夫或男友帶槍枝找上門來,肯定會手牽手排成人牆,以死捍衛這些女性的安全。

現年18歲的瑪麗亞(Maria),在此藏身超過1年,她是在派對裡認識後來的先生。瑪麗亞說,在派對上看他一眼,就知道情況不妙了。結果她躲去廁所,一整夜都不敢出來,但這個男的就是守在外面不肯離開。瑪麗亞說,女人根本無法拒絕這些男性,你拒絕就會被「偷走」。

隔天打開廁所門,結果就被他強暴了。她說,如果逃跑被抓到,就會被一陣毒打。某天晚上,瑪麗亞被先生帶往樹林裡,要她用鹽酸處理一具屍體,目的是讓她成為共犯。

目前沒有準確數字可以得知墨西哥究竟到底有多少女性及女孩被「偷走」。在鄉下地方,鮮少有人信任警察,因為他們跟當地犯罪組織也有牽連,相當多的女孩沒有被警方登記為失蹤人口。

但政府及非政府組織都同意,墨西哥的強制勞動、欠債賣身、性販運等問題有日益惡化的趨勢。墨西哥的販毒集團在過去6年間,導致7萬多人喪生。雖然政府誓言打擊毒品犯罪,但遲遲沒有出有效策略。「我們不再帶女兒去市場,」一名母親表示:「這太危險了。」她說,親戚的小孩就是在市場裡搞丟的。當時小孩的媽親只是感到一陣推擠,結果被推倒在地,結果7歲的女兒當場被人劫走。母親跑去警局,結果警察卻對她說:「只有白癡才會帶女兒逛市場」,然後又說:「妳還年輕,再生一個就有了」。

監獄比社會安全

在墨西哥市的聖塔瑪莎阿卡提拉(Santa Martha Acatitla)女子監獄裡,藝術家塞拉諾(Luis Manuel Serrano)開設拼貼藝術工作坊超過10年的時間,讓女性學習從雜誌上剪下圖樣,貼在卡紙版上,藉此講述自己的人生故事。

塞拉諾說,有相當多的故事都是在講自己「被偷走」、「被變賣為娼妓」的故事,而之所以坐牢,也是因為她們從事性工作的緣故。

塞拉諾表示,曾有一名年輕女子的拼貼圖案令他最為震驚。這名女囚來自邊境城市蒂華納(Tijuana),回家搭公車的時候被人劫擄而去。當時她14歲,被迫成為「站壁的」(paradita),在街頭靠著牆壁靠招攬客人賣淫為生。

僅用黑白兩色拼貼成顱骨圖案的這名年輕女子告訴塞拉諾,站在街頭從事性工作的女生,從嬌小的身材跟尚未發育的胸部一看,就知道彼此都是小女生。

塞拉諾表示,在監獄裡服刑的每一位女性,似乎都想待這裡,不想回到外在世界。不少服刑人為了繼續留在監獄,想辦法違反規定,譬如暗藏毒品或槍枝。而獄方總是不告訴服刑人何時會被釋放,而是突然在暗夜裡偷偷放人。這些被釋放的女性,常為了回來而再次犯罪。

在監獄裡,女服刑人最常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時常可以聞到定型液、去光水及香水的味道;而服刑人最常做的,就是塗指甲油、染頭髮還有戴假睫毛。也許只有在監獄裡,這些女性才覺得自己可以又美又安全。

(圖說)墨西哥瓜達拉哈拉市一場抗議中,一名女孩行經塗鴉及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有一部分是毒品暴力受害者,圖攝於2011年8月28日。(圖文/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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